如今的長安盛世繁華,整個大街上無數的行人都在目測琵琶樓這邊的情況,尤其是在一個帶着面紗的女子映射下更是讓人想要上前一看究竟。
而面對如此之多的目光謝阿蠻有的隻是驕傲和想要打擊一下聞人向東的氣焰,在謝阿蠻心中聞人向東就是一個目中無人又自以爲是的人,因爲他明明知道抄襲是不對的還說的那麽義正言辭,這樣的人在謝阿蠻心中什麽都不是,她最痛恨的人就是抄襲者!
故此在昨夜之後謝阿蠻氣不過就找到張媽讓聞人向東給他做小厮,馬夫,傭人,以及端茶倒水自然都是聞人向東做的事情,所以今天去文軒樓帶着聞人向東第一就是要報昨夜之仇,還有就是要讓聞人向東去文軒樓見識一下什麽叫文學!
所以這跪在地上當闆凳的謝阿蠻自然是不會放過的。
其實這個時候在琵琶樓内的姑娘以及下人都感覺非常的奇怪,因爲平時的時候謝阿蠻是絕對不會讓下人跪在地上讓自己去踩的,平時的謝阿蠻非常的善良,别說讓人跪在地上當凳子了,就連下人做錯了事情被懲罰的時候一般都是謝阿蠻在求情。
随意今天謝阿蠻的反常讓所有的人都感覺非常的好奇起來,一時間大門口也聚集了很多琵琶樓内的姑娘和下人。
此時,小婢和謝阿蠻都在盯着聞人向東,很明顯是要讓他跪在地上,但是聞人向東可能嗎?
“怎麽?你不願意?”謝阿蠻看聞人向東無動于衷之後不由想要用身份威脅他,在枇杷樓,别說一個下人,如果謝阿蠻願意的話可以讓張媽把所有的下人都換掉!
且不說周圍這麽多人,就算一個人沒有聞人向東也不可能下跪給人用腳踩的。
“我聞人向東跪天跪地跪父母,可還真沒有别外人下過跪,謝小姐您要上馬就趕緊的,馬車上有凳子,您要是不着急我們就站在這裏給人看好了。”聞人向東說完直接走到馬車的另外一邊直接坐在了上面,然後拿起馬鞭哼起小曲來!
“小東你……你你……”小婢已經有點語無倫次了,這裏畢竟是盛唐古代,在這個時代哪裏有聞人向東這樣敢頂撞主人的下人啊,這簡直就是要翻天啊!
不過此時謝阿蠻在意的倒不是聞人向東的态度,而是她忽然聽到聞人向東說自己的名字之後不由的好奇,聞人,向東,這樣的名字是一個下人該有的嗎?
“小婢,拿凳子下來吧!”
“小姐,他……他……”
“快點拿凳子,你還嫌看熱鬧的人不夠多啊。”謝阿蠻瞪了小婢一眼。
小婢嘟着嘴拿下凳子,上車的謝阿蠻卻是一直看着聞人向東哼小曲的樣子。
長安城内非常繁華,但是長安内的秩序卻非常的好,大道的中心是馬車行走的,路人隻在兩邊行走,這種秩序讓聞人向東感覺和電視劇上完全不同。
所以聞人向東駕車的時候倒是不用擔心路人橫沖直撞。
“我看你是不想幹了,居然敢頂撞我們家小姐!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給我們家小姐提鞋都不配,我們小姐要踩着你的後背你居然還不願意!”小婢不知道見過多少有錢有勢的公子哥想要給謝阿蠻接近了,但是謝阿蠻卻是始終都無動于衷,故此聞人向東的表現讓小婢感覺非常的不忿。
“那是他們,我是我,憑什麽我就要給你們家小姐踩?我是欠你們小姐的還是有什麽把柄被你們小姐抓到了?那些人犯賤我可不犯賤!”聞人向東一邊駕車一邊道。
“你!你簡直……”
“我簡直什麽?你是不是見多了想要巴結你們小姐的人了?還是以爲你們小姐天生就比别人高人一頭?還是讀過書呢,難道不知道衆生平等這個成語麽?我看你們家小姐也不是什麽讀書人,倒是打着讀書的幌子來彰顯她的高人一等吧?”
“……”
小婢一個下人沒有讀過書更不是現代人,所以和聞人向東鬥嘴,她簡直就是在自找沒趣嘛。
倒是馬車内的謝阿蠻聽到聞人向東的話不由慚愧,正如聞人向東所說,正因爲她知道衆生平等,更知道每個人都是一個獨立的生命,所以她才不會随便的踐踏别人的人格!
想到這些年爲了堅持這個道理她不知道對多少下人都是平等對待,而爲了和聞人向東置氣居然破壞了這個規矩她就感覺非常的不理智。
所以謝阿蠻慢慢的掀開馬車的簾子,然後低聲道:“對不起,我不該意氣用事!”
“小姐您……”
聞人向東倒是沒有想到謝阿蠻居然會給自己道歉,這着實讓他意外。
“道歉要是有用的話要警…要官兵幹嘛?!”當着衆人羞辱老子,現在沒人了倒是道歉了,雖然讓老子意外,但是原不原諒你是老子的事!
“你……你你……”
“你你你你什麽你?說不出道道來就閉嘴,小丫頭片子!”
“你說誰……”
就在小婢要發火的時候謝阿蠻忽然又道:“對不起,我不應該當着那麽多人讓你跪在地上,如果你不肯原諒我的話我在這裏給你下跪,停車!”
“小姐!”
“停車!!”
聞人向東傻逼了,尼瑪這姑娘要不要這麽任性啊?
不過看得出來,這姑娘說的出來就能做的出來,所以聞人向東也沒有要停車的意思,他隻是沒有再搭理謝阿蠻了而已。
謝阿蠻見聞人向東沒有停車的意思就往外走而且不顧小婢的勸阻質疑要跳車了。
聞人向東趕緊停下馬車看着謝阿蠻道:“你丫不要命了?我原諒你了原諒你了!真是的!”
大街上這麽多人呢,這是要那那樣啊!
謝阿蠻卻是慢慢的走下馬車,一邊下車一邊道:“你這口氣分明就是無奈,我是真心實意給你道歉!”
“小姐您不能啊……”
謝阿蠻那婀娜多姿的身材站在大街上絕對是吸引眼球的磁鐵啊,她雖然帶着面紗,但是那一身的打扮還是和路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不僅如此,她不管小婢說任何話,在她下車之後就要對着聞人向東下跪,這讓聞人向東着實吓了一跳!
所以還不能謝阿蠻下跪聞人向東就趕緊跳下馬車扶住了謝阿蠻的雙臂道:“我說了原諒你了!你怎麽還當真了?!”
如此近距離加上肢體的解除讓謝阿蠻臉色微微發紅,不過她卻沒有閃開聞人向東的雙手,她擡起頭雙明清澈的看着聞人向東道:“我從小就受盡了苦難,所以我知道這個世界的生命應該得到平等,所以在琵琶樓我從未爲難過下人,許多下人犯錯也都是我給他們求情,因爲我知道是人就會犯錯,不應該他們是下人就受到懲罰,我今天這麽對你是我的不對,我隻是氣不過昨天你說的話才失去理智,請你原諒我!但是我給你道歉并不意味着你抄襲别人就是對的,我依舊保留我的意見!”
聞人向東一臉懵逼,但是看着認真的謝阿蠻他也是有多少火氣都消滅了,所以扶起謝阿蠻之後聞人向東道:“算了,我和你一個女人計較什麽?我們都有錯。”
“你知道就行!”謝阿蠻橫了聞人向東一眼然後在小婢的攙扶下又走上了馬車。
“……”
聞人向東徹底的懵逼了,這女人心還真是海底針啊,剛才還感覺這個女人好正經好迂腐,可是現在看來她也有可愛的一面嘛!
“喂,你傻了?還不趕緊架車!”小婢氣呼呼的,她什麽時候見過小姐給一個下人這麽低聲下氣啊?别說是下人了,就算是公子少爺也沒有這樣過啊。
不過,此時坐在馬車内的謝阿蠻倒是感覺聞人向東更加的可疑了。
在這個朝代,下人是沒有正經名字的,因爲他們都已經賣身給主人,做下人自然就隻是一個稱呼,任何老爺都不會允許下人的名字比他的名字還要響亮!
所以這聞人向東在大門口的時候就自稱聞人向東,他絕對不僅僅是一個下人那麽簡單!
還有他剛才的所有語言都不是一個下人應該有的語氣。
雖然謝阿蠻他自己從未i把下人當過下人,但是這個朝代下人始終都有自己的自卑,所以謝阿蠻的善良隻能給他們溫馨和感激,但是他們絕對不會因此而減少對謝阿蠻的尊敬和下人該有的姿态。
但是這個聞人向東不同,他不僅沒有自卑感甚至還有這天生的一種自信,似乎所有的事情在他看來都沒有難住他的。
包括昨天晚上和自己辯解以及今天早上所有的一切都說明他不是一個下人。
如果他的身份不是下人,那他爲什麽要心甘情願的在琵琶樓?如果是爲了美色那也不應該,按照小婢的說法他已經來琵琶樓至少三年時間,這三年怎麽說也能賺到一點錢了吧,可是小婢說這個小東從未接近任何一個姑娘。
謝阿蠻之所以相信小婢這樣說是因爲聞人向東在和她見面的時候并沒有和其他人一樣對他垂涎欲滴,甚至連動心的眼神都沒有,唯一一次是自己解開面紗的時候他有點呆滞,不過那種眼神就是一種欣賞……或者說是在看一個讓他感覺非常美麗的事物一樣!
平常所有男人見到謝阿蠻都是那種想要占有她甚至是色眯眯的樣子,忽然有一天有個男人和别人都不一樣,這種感覺讓謝阿蠻非常的好奇。
難道他是斷臂不成?
謝阿蠻臉色發紅的搖搖頭,一個下人怎麽可能有這樣的癖好。
越是想不明白謝阿蠻就越對聞人向東好奇。
一直等馬車停下的時候謝阿蠻才回過神來。
“小姐,我們到了!”小婢走下馬車拿起凳子攙扶謝阿蠻慢慢的下車。
等謝阿蠻走下來之後小婢又道:“你去把馬車停好,然後喂喂馬等我們吧,不要離開馬廄!”
聞人向東哼了一下,不就是喂馬嗎?孫猴子當初還喂過馬呢!
然而,在聞人向東剛剛轉身的時候卻聽到謝阿蠻道:“停好車之後來這裏找我們,和我們一起進去!”
“小姐?!”
“去吧!”謝阿蠻沒有理會小婢直接對聞人向東說道。
聞人向東雖然奇怪,但是他也想進去看看這文軒樓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存在,尼瑪别不是古代文人聚會的地方就行啊,那就酸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