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軒樓,正如聞人向東之前所想的一樣,聞人向東跟着謝阿蠻一路走過去,到處都是走廊壁畫和外面的梨花桃花點綴,所有的現象都在點綴着文人雅士一般。
周圍走過無數穿着白色長衫手拿紙扇的公子哥,無數的人在看到謝阿蠻之後都是投來異樣的目光。
在這個時代,雖然是曆史上最強盛的時期,但是男尊女卑之事依舊存在。
聞人向東看着走廊内挂着的字畫不由點頭,這些字畫倒是有些功底,起碼在聞人向東記下所有李白的基礎詩集之後對故人的文學也有了一定的見解。
“這裏是長安每一個月都會舉行的文茶會,整個長安乃至周邊的文學大亨和世家公子都會前來參加,所以你可以在這裏看到很多文學大亨。”謝阿蠻在前面一邊走一邊說道。
聞人向東一邊看着周圍一邊說道:“按理說,這樣的場合你不能參加吧?”
這個時期本來就不能讓女人參加男人的聚會的。
不過還沒等謝阿蠻解釋小婢就挑起嘴唇自豪的道:“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整個長安,可以說整個盛唐,這樣的文茶會隻有我們家小姐才能參加,除了他們在吟詩作對之時需要我們小姐的琴音之外我們小姐還能和他們對上很多詩句和對聯。”
聞人向東點點頭,這謝阿蠻雖然談不上才學出衆,但是和其他女子比起來是強了不少,畢竟她出自琵琶樓,各種詩賦和琴棋畫都懂得一二,但是聞人向東作爲一個男人想的卻比她們更多,這些所謂的文人雅士需要的恐怕不是一個才學出衆的女子而是一個可以賞心悅目又能彈奏小曲的女藝罷了!
“阿蠻姑娘……”
“阿蠻小姐……”
走到這文軒樓的後院涼亭内,無數的人開始給謝阿蠻打招呼,不過太多人的眼神卻隻是出自男女之情,而且更有極少數人根本對謝阿蠻的到來不屑一顧。
走到這涼亭的中間位置聞人向東就看到了一把木琴和一支琵琶放在邊上,這會聞人向東就明白了。
謝阿蠻果然走到那木琴旁邊慢慢坐下然後小婢拿起了琵琶。
“好了,阿蠻姑娘已經來了,各位開始吧!”此時,一白色長衫的公子對着衆人喊道。
大家紛紛點頭示意身邊之人。
木琴音起,琵琶幽幽,可謂是琴瑟琵琶兩相長。
衆位公子和一些文學老者紛紛開始對這小院子的樹上題目開始作答,似乎是爲了彰顯文人的地位一樣,幾乎每個人的身邊都有一個侍從拿着文房三寶在等候,每個人走到一個題目下面都要停留一會,如果答的上來則會讓侍從那裏拿過紙和筆寫下答案挂上去,而後來的人如果看中這道題依舊可以繼續作答不上限。
聞人向東站在謝阿蠻二人身後感覺無聊就四周打量着。
他發現,這裏的人以剛才說話之人爲首,其他有兩個老者也頗爲受到尊敬,除卻這三人之外似乎都是點綴了一般,不過這些人多多少少都有一些才氣,而且每個人都看上去地位都不同凡人。
所以說,聞人向東可以肯定,這裏必然是一個有财有勢之人在拉攏人才之地,亦或者說是盛唐提倡的一些活動來籠絡這些讀書人。
盛唐已經進入發展時期,所以棄武從文也是盛起。
“小姐,您看鄒公子時不時的在看您……”小婢低聲說道。
謝阿蠻微微低着頭專心彈琴,聽到小婢的話之後她淡淡的道:“專心一點。”
小婢嘟嘟嘴,聞人向東卻問道:“這個鄒公子是誰?”
小婢聞言一怔,她回頭看了一眼聞人向東驚訝的道:“你是不是咱們盛唐的人啊?你居然連鄒公子都不知道?他可是長安首富鄒明的兒子,不僅和皇親國戚有很大的淵源,他更是上一屆的舉人呐,真是孤陋寡聞!”
“哦,舉人……”
時至中午,所有的人似乎都已經累了,不時一群下人端來了茶水和點心,此時那鄒公子才和那兩個老者低聲說了一下,随後他來到了涼亭這邊示意謝阿蠻停下。
“各位公子,時至中午,請各位前來吃點點心喝點茶水,照顧不周還請見諒。”
熱鬧的人群開始往這邊聚攏,所有的人來到涼亭邊上無不是對謝阿蠻多看幾眼,雖然她依舊帶着面紗,但是謝阿蠻在長安的名氣依舊。
“鄒公子,咱們的文茶會是不是有點鼓噪啊……”
此時忽然有人笑了一聲說道。
“是啊,别家文茶會中午時分總是會請一些舞女之類,咱們鄒公子能每次請到阿蠻小姐着實不凡,爲何不讓阿蠻姑娘爲我們獻舞一曲呢?”
“是啊……”
此時,謝阿蠻臉色微變,小婢也是一臉的生氣狀态,這讓聞人向東頗爲不解。
實則是,文茶會在長安不止一家,很多文茶會每年都會開設幾期,但是無一例外,每個文茶會在中午時分都會讓附近有名的舞姬之流跳舞彈琴,但是這種事情卻已經逾越了謝阿蠻的底線。
因爲舞姬在這個時代等同jinv!
讓謝阿蠻彈琴可以,但是在衆目睽睽之下又是這種場合跳舞,這和在琵琶樓有什麽區别?在琵琶樓謝阿蠻是舞女,但是在這裏,謝阿蠻是以和他們平等的身份前來的。
鄒公子看着衆人擺擺手道:“哈哈,各位有所不知,阿蠻姑娘和我們一樣都是沖着吟詩作對而來,還請各位不要爲難人家呀。”
謝阿蠻聞言這才稍微寬心一些。
不過衆人不饒啊。
“鄒公子有點牽強附會了吧?那個文茶會會有女人參加?有女人也是在休息時候獻唱獻舞的嘛,這阿蠻姑娘雖然才情出衆,可不也是琵琶樓之技?”
“你你說什麽?!”小婢終于還是沒有忍住大喝道:“你少拿那些賤女人和我們小姐比,我們小姐來參加你們的文茶會是給你們面子,别不知好歹!鄒公子,你倒是說句話啊!”
鄒公子看着小婢微笑着,此時謝阿蠻的臉色也已經轉變,她知道這鄒公子必然不會爲自己說話了,所以謝阿蠻站起身躬身道:“小女子身體不适且告辭,各位慢請!”
謝阿蠻帶着小婢和聞人向東剛要離開涼亭卻被兩人攔住。
“阿蠻小姐别急嘛,都說好了,給我們跳一支舞再走啊,難道阿蠻小姐是看不起我們鄒公子?還是害怕我們鄒公子付不起你銀兩啊?哈哈……”
“哈哈……”
自古文人多fengliu,尤其是這些剛讀了一點書就自以爲是大詩人大文哼之人。
“鄒公子?”謝阿蠻臉色绯紅的看向了鄒公子。
來這裏本來就是沖着這鄒文,如若不然謝阿蠻也不會前來,隻是前面幾次鄒文和這些人都是對她畢恭畢敬,然而此時忽然要讓謝阿蠻和其他jinv一樣跳舞,這讓謝阿蠻極其的反感,所以她自然是看向了鄒文求救。
然而,鄒文卻沒有爲謝阿蠻解圍的樣子,隻見鄒文向前走了幾步說道:“阿蠻小姐,前幾次我本以爲您會爲我們跳上一支舞的,隻是阿蠻小姐似乎并沒有給我鄒文面子呀,大家是什麽人都心照不宣,阿蠻小姐就不要推辭了,我鄒文絕對以高金付與小姐!”
“鄒公子您……”小婢一直以爲這鄒文是喜歡謝阿蠻,但是現在這鄒文分明就是再說小姐就是和其他風月場所的女人一樣。
“小婢……”謝阿蠻打斷了小婢,這女人很聰明,她已經明白鄒文的想法了,隻是她沒有想到這鄒文居然如此逼宮,這簡直就是在羞辱。
“鄒公子,我謝阿蠻雖然是分月場所出身,可我謝阿蠻賣藝不賣身,鄒公子想找爲其跳舞之女請自便,阿蠻告辭!”
“等等!”
鄒文擋住謝阿蠻的去路笑道:“既然阿蠻姑娘如此清高,那這文茶會也不是想來就來不是?來文茶會之人無不是才富五車之人,沒人皆是有頭有臉的公子,你就這樣離開是不是壞了我們文茶會的規矩?”
“你想怎樣?”
鄒文轉身笑道:“如果阿蠻小姐能夠把今天的魁首之題答出便可!”
“你!”
謝阿蠻滿臉通紅卻不知道該怎麽去應對。
這每個文茶會都會有一道魁首之題,從開始的那一天開始就會存在,一直等有人答出這魁首之題便是結束。
隻是,每個開文茶會的背後定然不是簡單之輩,故此這魁首要麽就是千古絕對,要麽就是萬古無雙之詩!
所以鄒文讓謝阿蠻答出這一題分明就是在爲難謝阿蠻。
“叮!解救謝阿蠻,任務獎勵一千點兌換點,任務支線開啓,文茶會所有答題均可對答,每一題獎勵一百點兌換點,任務失敗扣除一千兌換點!”
“……”
尼瑪!
聞人向東現在看的可熱鬧了,謝阿蠻這女人就應該被人打擊一下,尼瑪整天一副老子最清高!
不過說起來今天的事情聞人向東也有點看不過眼,這鄒文等人也太過分了一點,人家既然都說了不跳舞還爲難人家幹嘛?還是文人雅士呢,現在這群人倒是和地痞流氓沒有什麽區别了。
眼看謝阿蠻都要哭了聞人向東也是心軟,他走到了謝阿蠻的跟前看着鄒文道:“你們一群大老爺們欺負一個女人算什麽啊?跟地痞流氓有什麽區别?”
涼亭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鄒文也是微微一皺眉轉身看着聞人向東。
謝阿蠻和小婢站在聞人向東身後不由的訝異。
“小東你……”
不等小婢說話聞人向東轉過身看着謝阿蠻道:“老師,這道題讓學生給您答吧?我知道您今天很生氣所以根本不屑再作答!”
謝阿蠻奇怪的看着聞人向東,後者卻微微的眨眼低聲道:“相信我。”
“你是誰?膽敢在這裏胡言亂語!阿蠻小姐,你的下人欠管教啊!來人!”
“慢!”謝阿蠻走道鄒文的面前看着他道:“此人命喚聞人向東,他是我剛收的一個學生,起初是我們琵琶樓的下人不錯,但是現在已然是我謝阿蠻的學生。”
“哈?學生?他一個還沒有入門的下人能懂什麽?自己的名字會寫嗎?”
“哈哈……”
“哈哈……”
“既然如此那鄒公子害怕什麽?害怕我一個學生就能答出你們的魁首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