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一行間,遽是對君帝天的信任及隐隐的依靠,這無形的信任,連冷傾月都不知從何而來。
君帝天聞言,緊抿的薄唇微微揚起,似冷傾月的話已極度地愉悅到了他一般。
星月爲景,君帝天迎空而立,懷中輕輕抱着冷傾月,感覺到她體内的傷勢,眼神懵然一沉,極度不悅的掃視了下方一眼。
“是誰傷了她!”聲音清淡如水,卻透着無比的威壓,僅僅一句話,便已經讓在場所有人身子不覺得有些發軟,從心底深處便想要跪于男子腳下。
這是天性弱者對強者的臣服。
“雷神之光,居然是雷神之光?消失了千年的雷神之光,他怎麽會?他……他是誰?!”不知道是誰,直直地盯着君帝天的臉,仿佛想要尋找什麽,眼神放肆而直接。
“哼!”放肆的目光引起君帝天的注意,朝着那人看去,赫然是默蘭國的導師之一田真。
“你是……呃!”田真想要質問,但話尚未說完,便覺得喉嚨仿佛被卡住了一般,不斷地收縮。
田真眼睛幾乎爆出來,脖中劇烈的疼痛讓他幾乎能夠聽到頸骨被捏碎的聲音,僅幾分鍾的功夫,田真身子猝然向後倒去,爆出的眼珠直直地望着前方,仿佛看到什麽讓他驚恐的東西一般。
表情猙獰而痛苦,而人卻已經絕了氣息。
“是誰傷了他。”君帝天再次開口,聲音已帶着一絲壓迫,風雨欲來的危險,讓衆人再也抵抗不了無形的威壓,軟軟跪倒在地,渾身顫抖不已。
“少……少主!”
不知誰高聲一叫,聲音清晰地透出恐慌及不安,當衆人随着聲音處看去,便見到聞風而來準備救場的主持人帶着一幫人過來,此時紛紛跪在君帝天腳下,肩膀劇烈地顫抖着,就連聲音都帶着無邊的恐懼。
“廢物!”冷哼一聲,見到來人,君帝天威壓盡收,冷冷看着下面的人,道:“小小一個三國賽都能讓人鬧出事來,你還有什麽資格存在?”
“我……少主饒命!少主饒命!”三國賽的舉辦者,也是比賽時的主持人洪濤跪在君帝天腳下,哪裏還有在賽過賽上的趾高氣昂,此時無比卑微地說到:“小人是廢物,小的辦事不利!還望少主留笑得一條命,哪怕讓小人去刷茅廁,也爲少主盡一份心意。”
說着,整個身體趴伏在地上,言語中滿是懇求。
這一變故讓在場所有人都有些摸不着頭腦,紛紛開始猜測,這人到底是誰?
少主?什麽少主?!榆川府雖爲三國中央地帶,卻一直在洪濤的管理下,經濟發展倒也不錯,可以說這榆川府洪濤就等于變相的土皇帝,在三國之中也有着不小的勢力,而現在能讓他如此害怕跪拜的人,讓他們怎能不好奇。
而冷傾月則是在聽到洪濤資源去刷茅廁的時候,不禁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肩膀聳動,在君帝天懷裏笑得很是開懷。
爲此,君帝天無形的威壓似乎也因她這一笑變得有所松動,淡淡看了一眼洪濤,道:“既然你們有這樣的想法,本尊便成全與你。”
“謝少主,能爲少主侍候如廁,是我等榮幸,這是我等三生修來的福氣,謝少主!謝少主!”洪濤及一甘手下聽聞,紛紛一臉驚喜,對着君帝天便是千恩萬謝,仿佛這并不是懲罰而是天大的賞賜一般。
“嗯。”君帝天輕應了一聲,而後橫抱起冷傾月,看摸樣便想離開。
下面那些爲了今日能成功斬殺冷傾月的衆人見此,紛紛怒了,以李大壯最沉不住氣破口大罵道:“你奶奶的,人給我留……留……”
無奈,李大壯這次連話都還沒說清,隻見他脖子處猛然出現一道血痕,身體砰然向後倒去,就這麽莫名其妙死了。
“這……嗚……”
“啊……”
“唔……”
“我……我的心髒……心……”
以李大壯的死亡開始,敵方所有人紛紛察覺到自己的不适,還未曾做出什麽防護,便覺得呼吸一窒,尚未感覺到什麽,就這麽莫名其妙地死了。
所有人如同塔羅牌一般,一個個全部倒下,隻是一分鍾的功夫,幾個國家暗謀算計冷傾月的所有學子及混在當中的長老級人物,全部莫名其妙當場死亡。
臉上皆是一派痛苦。
而另外一邊,因保護冷傾月紛紛丹田破碎的衆人,驚訝地發現丹田之處正在以及其快速的勢态慢慢愈合,兩三分鍾的功夫,破碎的丹田重新聚攏恢複原樣,體内的靈力更是比以往高上了一層,一個個重傷倒地的人紛紛站了起來,莫名其妙地摸着自己的身體。
根本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麽發生的!
隻有洪濤一行人清楚君帝天的能力,見到如此如神般造物的法力,更是見到他隻是一個眼神,便直接秒殺了幾十個高手,對君帝天更是敬仰,身體伏趴在地上,崇敬而恐懼。
“剩下的,你們收拾。”君帝天看了滿地的屍體,仿佛那些隻是空氣中的塵埃無法入眼,留下一句話,便直接抱着冷傾月迎空飛走。
就這樣,來榆川府參加三國賽的幾十個國家,經君帝天一個眼神,便已直接覆滅了十多個國家的高手,這等于給這些學院一個重創。
夜晚沉沉,這一夜幾十個當世高手從此消聲滅迹,而未收到任何損失的維祁學院,在冷傾月強悍的幾戰之後,順利成章地成爲了三國賽衆心所歸的冠軍。
一瞬間,冷傾月三個字瞬間傳遍了整個和熙世界,無人不知道這三個字代表的是什麽,那是實力!是天才!更是無上的榮耀。
冷傾月在三國賽上再次刷新了最新的記錄,以最年輕的姿态赢得了三國賽的冠軍,收獲了無數人的追捧。
當然,這一切都是後話。
冷傾月在經過展邢一行人的暗算後,身體受到了極大的傷害,丹田處更是因爲展邢的寒冰術而凍傷,現在根本無法動用元素,而體内的本源之火,更是消散無形,若是想要動用,渾身便如同置身冰窖般讓她痛苦不堪。
冷傾月的傷勢,君帝天的靈力隻微微探入便已經知曉,當下不再逗留榆川府,抱着冷傾月禦風而走。
“我們去哪裏?”或許是因爲受傷,冷傾月似乎沒有了往日的冷漠,窩在君帝天懷裏聲音不覺帶上些撒嬌。
“你體内的寒氣,需火泉才能消除。”君帝天低頭看着懷中人兒臉上呈現的冰霜之色,就連睫毛仿佛都結冰似得,透着淡淡的冰晶。
“嗷。”冷傾月沒有再問其他,身體越來越冷,思緒卻是異常地清晰,就在昏昏欲睡之際,猛然想到了一個問題,登時清醒了過來,問道:“那日在叱海,小澤追玄墨而去,現在他人呢?”
“它?那個傳承神獸?”君帝天見她問起,眼中難得地帶上了一抹無奈,道:“他現在也在火池處,過會你便能見到了。”
“嗷!”冷傾月輕輕點了點頭,頭不知覺得有些沉了,君帝天身上好聞的氣息更是讓她有些暈暈欲睡,當下靠着君帝天的懷裏沉沉睡了過去。
這一覺,冷傾月睡得格外地舒服,身體溫溫熱熱的,仿佛置身溫泉般讓人舒爽。
嘩啦……
水聲四濺,沉睡中的冷傾月嘴角不禁上揚:這個夢太真實了,她好像都能聽到水花四濺的聲音。
“媽媽,不要睡啦,再睡就變成小懶豬啦!”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呢喃,這一切都分外熟悉,讓冷傾月有種就這樣沉睡在夢中,倒也不錯。
“小澤……”冷傾月柔和的面龐無意識吐出兩個字,卻是讓某獸一陣驚喜,某人眼神暗沉。
隻聽得啪嗒一聲,四周再次恢複安靜。
水聲不見了,小澤的聲音不見了,除了如水般的觸覺在身體上倘漾,一切仿佛變得死寂一般。
睡夢中的冷傾月有些不适應了,平和的眉頭慢慢皺了起來,眼臉下的眼珠不斷轉動着,仿佛想要睜開眼睛一般。
嘩……終于,冷傾月鳳目終于睜開了。
溫潤的陽光撒淡淡的薄霧,清透碧波的水蕩漾周身,睜開眼的一瞬間,冷傾月有些愣怔了。
身體浸泡在溫熱的池水當中,不用特地去摸,冷傾月都知道水下的身體不着寸縷,溫水中帶着點點火元素正一點點一點點驅逐着體内的寒意。
現在她才算明白,爲何剛剛她覺得溫暖,因爲此時她清晰地感覺得到自己的本源之火正在一點點慢慢恢複,而冰寒之氣在溫泉中的元素逼近下,漸漸從體内排出,進而消散不見。
體内靈力的恢複,讓冷傾月微微松了口氣,但也是放松一瞬間,鳳目立時瞪大,看着溫泉不遠處齊腰浸泡在泉水當中的背影,下意識地,冷傾月不自覺把身體向水中埋了埋。
“醒了?”聲音低沉,光潔如玉般的背影換換轉動過來,微微濕潤的長發黏在背上,晶瑩與墨黑的比對,強烈的對比讓冷傾月眼睛不由得一陣緊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