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獸身體頓時僵硬起來,從豬獸傷口處開始,無數根頭發粗細的冰絲快速地蔓延開來,豬獸眼睛一陣收縮,四肢僵硬倒在地上,但卻仿佛不甘心一般在地上掙紮,眼中猩紅的眼色越加地濃烈。
“噗……”
猛地,冷傾月跨坐在豬獸身體上死死握住匕首,胸腔中翻滾不息,氣息混亂不堪一時承受不住,一口血噴了出來。
“畜生,不信我還降服不了你?!”冷傾月眼中金光大盛,唇角鮮血流出,周身氣息越漸冷酷,冷傾月握住匕首的手臂清楚地感覺到豬獸體内的力量沿着手臂直直朝着體内沖撞進去,狂蟒的力量直直沖撞進入她的體内,兩股力量在體内不斷沖撞着,幾欲反噬。
周身靈力飛速在體内運轉,冷傾月全身所有的元素齊齊彙聚于手臂之中,周身紅光大盛,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珠此時一片猩紅,肉眼可見的冰白混着金紅色的光芒,正與豬獸體内的朱紅色的光芒相互抵抗,不分上下。
一時間,冷傾月與豬獸僵持不下。
“媽媽,我來幫你!”小澤待在一邊,看到冷傾月周身的光芒漸弱漸亮,心知冷傾月此時力量已經頻臨界點,一時心急不由得開口便要朝着冷傾月方向飛去。
啪嗒!
隻可惜小澤身子飛了還沒有幾米,便被一雙大掌給抓在手裏,謝依凡有些詫異地看了一眼小澤,道:“神獸?你這小家夥居然也能是神獸?!”
言語間,帶着無比的詫異。
“你大爺的,老子就是神獸怎麽着,你有意見嗎?”小澤怒了,這人幾個意思?什麽叫做也能是?!他可是尊貴無比的傳承神獸,有這麽看不起它嗎?!
“沒沒沒!”謝依凡摸了摸鼻子,看了一眼與豬獸僵持不下的冷傾月,說道:“沒看到你家主人現在正在突破的關鍵時刻嗎?你這麽冒冒失失一上去,到時候非但沒有幫到她,到時候要是一不小心反噬了,你就死定了!”
“這……”小澤有些遲疑了,看着冷傾月周身金紅色的光芒忽亮忽暗,而那被凍住的豬獸眼中精光大盛,被冰封住的冰絲此時欲漸欲裂,幾乎快要掙脫冷傾月的束縛。
“冷姑娘,不要抵抗,直接吸收它的力量,說不定會有不一樣的效果。”謝依凡看着豬獸身上給的冰縛給予快要掙脫,立馬高聲提醒。
冷傾月雙眼此時猩紅一片,聽到謝依凡的話不由得愣怔了一下,朝着謝依凡看了一眼,當下立馬撤了與豬獸相互抵抗的靈力,撤掉的瞬間,冷傾月便感覺到豬獸的靈力洶湧地朝身體内湧去。
“啊……”巨大的力量沖擊到體内,撕裂般的痛苦讓她身體不禁一陣痙攣,仰頭司嘶喊起來。
風動樹震,巨大的紅黑色光芒從冷傾月身體爆發出來,巨大的靈力散出,所過之處萬物盡毀,冷傾月身下的豬獸随着冷傾月爆發出的靈力,健碩龐大的身體詭異地開始縮小,身體内的血液仿佛被抽幹了一般,變得隻剩下一皮包骨。
隻聽得啪嗒一聲,豬獸隻剩下框架的軀幹順時碎裂了。
豬獸死,骨架承受不了冷傾月的力量,瞬時碎裂,冷傾月的身體立馬滾落在地。
但一切卻還沒有結束。
風滾石走,冷傾月的身體開始燃燒起火焰,巨大的火焰早已不複本源之火的赤紅之色,此時紅中隐隐泛着黑色之光,詭異而妖豔。
“這……這是豬獸的力量!”小澤立在空中,身體勉力地在空中把持着身體,看到冷傾月周身火焰的顔色,不由得暗叫一聲不好。
“她可以的。”謝依凡嚴重露出一抹趣味,身體被這股狂風吹得東倒西歪,卻依舊神色不變一臉興緻地看着火焰中的人兒。
此時此刻,冷傾月感覺身體仿佛已經不是自己的一般,隻感覺身體内有着兩股力量正在互相撞擊,黑色與紅色的兩股氣息在體内仿佛争奪地盤一般互不相讓,仿佛在奪取了身體的自主權一般。
冷傾月勉勵控制着體内的力量,想要把他們融合化成一體,但那股力量太過強大,力量之猛,讓她根本控制不住,隻能任憑兩股力量在體内沖擊。
冷傾月的臉上,黑紅色的氣息已蔓延至臉上,一會兒紅,一會黑,好不恐怖。
狂風越漸越裂,四周的樹木抵抗不了冷傾月爆發出來的力量,連根拔起,散落一片。
謝依凡在幾欲站不住的的時候,便打出一個元素盾護住周身,外面狂風四起,防護盾裏面卻是風平浪靜,沒有受到一絲幹擾。
當謝依凡看到冷傾月臉上爬滿的詭異眼色時,眼中露出一抹嚴肅,彈指一道金光便朝着冷傾月眉心處飛去,嘴裏不住地連連贊歎道:“哎,冷姑娘運氣真好啊!”
這話說得莫名其妙,連帶着小澤都有些摸不着腦袋是什麽意思,當下直直朝着冷傾月方向看去,隻一眼小澤便明白了。
金色的力量飛入冷傾月眉心當中,仿佛一道緩和劑一般,瞬時割開了黑紅兩道力量,而後便化作兩道力量融入兩方。
一道金光融入紅色元素當中,肉眼可見地正在壯大紅色的力量;而另外一道卻如同一個貪吃的孩子,正在迅速地吞噬着黑色的氣息。
那黑色的氣息在碰到金色力量時,仿佛十分懼怕不住地閃躲,很快都被吞噬地一幹二淨。
黑色消失,紅色的力量立馬掌控全身,冷傾月的氣息瞬間緩和下來。
狂風漸漸消失,一切恢複了平靜。
滿地淩亂散倒的樹木草根訴說着剛剛的兇猛,此時冷傾月慢慢睜開了眼睛,金色的瞳孔精亮、而有神,流光隐隐流竄,周身隐隐散逸的靈力仿佛一個個回家的小孩快速地被冷傾月收入體内,渾厚的力量與戰鬥前的力量瞬間提高了一個檔次。
僅一戰,冷傾月尊聖四級的實力終于突破,達到尊聖五級!
四周恢複平靜,金色的瞳孔慢慢恢複原樣,墨黑色的眼睛仿佛一顆黑珍珠般,光華隐隐流轉。當冷傾月感知到一切之後,便直直看向了謝依凡。
“多謝!”冷傾月雖然不想承認,一個面對山羊害怕地瑟瑟發抖不敢下樹的男子,居然會是一個高手。
而且,還是一個以她現在的實力,根本看不清對方等級的高手!
看來,又是一個深藏不露的人!
“謝謝我啊!”謝依凡小白似得笑容大大咧開,摸了摸後腦勺似乎很是苦惱,喃喃道:“你先等等,讓我想想啊!”
“想什麽?”第一次,冷傾月有種是不是自己太笨了,爲什麽跟這人說話理解有些費勁呢?
謝依凡啊看着冷傾月奇怪的臉色,十分無辜地向她攤了攤手,奇怪道:“你不是說謝謝我嗎?”
“是啊!”冷傾月點頭,但不明白這要想什麽?!
“所以啊,我在想讓你怎麽謝謝我呀!”謝依凡說得異常認真,仿佛真的把這根當做一件事在思考一般。
“……”
黑線!冷傾月無語望天!
居然還有人臉皮都厚成這樣!
“難道……難道不是嗎?”謝依凡苦惱了,看着冷傾月有些奇怪的臉色,問的有些小心翼翼。
“沒有!”冷傾月無語歸無語,但她一向都是恩怨分明的人,她知道若是今日沒有他的幫助,或許今日她便能與這豬獸兩敗俱傷,這份恩情,要謝!
“哦,那還好!讓我想想啊,到底讓你怎麽謝謝我呢!”謝依凡小心翼翼的神色在得到冷傾月的答案後,露出一個大大笑容,立馬盤腿找了個地方坐下,開始思考!
小澤也被謝依凡剛剛那番話雷得不輕,從地上爬起來後,直直飛到冷傾月肩上,渾身猶如通了電一般,抖個不停,小豆眼裏更是含着淚花,隻聽得他張狂大笑道:“這哥們強!太強了!哈哈哈……”
從認識冷傾月開始,小澤從來都知道隻有冷傾月占别人便宜,這還是第一次看到冷傾月别人占便宜,天要下紅雨啊……讓他怎麽能不激動啊!
哇咔咔……
冷傾月一臉黑線地看着謝依凡神色認真,手指頭更是不住地在掰算着,仿佛對于這個謝禮十分苦惱。
當下開口問道:“金币、寶物、藥材、禮物、丹藥……你想要什麽?!”
聽到冷傾月開頭,謝依凡臉上苦惱地撓了撓後腦勺,道:“我不知道啊,這些我好想都有都不缺,怎麽辦啊!對不起啊,讓你想送禮都送不了了!”
“噗……咳咳……”小澤被口水嗆着了,小身體直愣愣的到底,被謝依凡這話再次雷地笑不動了。
“……”
冷傾月停了這話,臉不受控制地抽了抽:這男的真是有夠奇葩的!
實力深不可測,卻有着這個不知道用單純還是單蠢來形容的腦袋,冷傾月覺得已經無法再溝通了。
當下直接許下承諾,道:“我許你一個要求,等你想好了要什麽,随時可以來向我要。我就住在落日鎮上。”
謝依凡一聽,眼睛立馬亮了,連連點頭,道:“好好好,這樣我回去多想幾天,不好意思啊!”
冷傾月這下連回他話的力氣都沒有了,無語地搖了搖頭,直接扯上地上笑抽的小澤,轉身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