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士居的後院是不允許外人進出的,可不知怎麽的,端木宸避開了看守的人,逛到了花園,站在石子路上看到亭子裏洛舜和言諾靜靜地坐着,兩人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坐着,但是能感覺得出來此刻他們的輕松和享受。有多久沒見過這樣帶着幸福表情的洛舜了?三年?四年?還是更久?真的不記得了。是因爲言諾嗎?因爲她,洛舜重新找到了快樂嗎?洛舜,你快樂了,你高興了,那,我呢?
言諾轉頭,發現站在不遠處盯着他們的端木宸,他怎麽會在這裏?言諾心裏想着。轉頭看了看身邊的洛舜,但洛舜好像并沒有發現他。事情總是要解決的不是嗎?隻是時間的早晚而已。如果早點解決會是痛苦的時間長一點還是短一點呢?她不知道,但她希望洛舜會是她希望的樣子,溫暖,陽光,沒有悲傷,沒有痛苦。
就在言諾思考的時候,端木宸已經向他們走過來,“你們在這裏很悠閑,很惬意的樣子。”
“是啊,木公子怎麽也會在這裏?”言諾笑着說,雅士居的後院可不是誰都能進的。
“自然是想欣賞言小姐這花園的美景。”端木宸不客氣地坐下。
言諾面帶微笑,這景熙帝的張揚、任性還真是可以,估計都不知道收斂兩個字怎麽寫吧?在皇上壽宴上亦是,在雅士居亦是。永遠把自己活成主角。這樣,很好。這世上能有幾個人能這般肆意任性地活呢?
“姐姐,我……”洛舜現在還不想見到端木宸。
“洛舜,”言諾站起身來,她不希望洛舜一直一直逃避,有些事并不是逃避就能解決的了的。“我還有事要去解決一下,你好好休息吧。”說完,言諾朝着剛從雲輕房裏走出來的星宇走過去。
言諾走後,洛舜和端木宸兩人都沒有說話,雖和剛才言諾一起時都很安靜,但感覺完全不一樣,沒有了輕松和惬意,反而是一種不自在和尴尬,完全不知道要如何開口,不知道要說些什麽。洛舜起身打算離開,擺脫這種奇怪的氛圍。端木宸一下子拉住了洛舜的胳膊,“洛舜。”
洛舜轉頭看向端木宸,想知道他要幹什麽?
“能不能陪我坐會兒,就一會兒。”端木宸有些撒嬌。
洛舜心裏歎氣,端木宸這妖孽的個性總是讓人無法拒絕,于是掙開了他的手,又坐了下來。
端木宸趁機坐在洛舜身邊,“洛舜,我想你。”
洛舜沒有回話。
“你手上的傷怎麽樣了?”端木宸看到洛舜的手說道,是不是自己下手太狠傷到了他?可自己不是故意的。
洛舜沒有回答。
“我找了你三年,可你爲什麽一直躲着,不讓我找到你?”端木宸看着洛舜,繼續說着,“我知道我錯了,我們還像以前一樣好不好?”
洛舜依然沒說話。
“你倒是說句話啊。”端木宸看着洛舜沉默的樣子,完全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
“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你不必向誰低頭認錯,也不用委屈自己做不願意做的事,”洛舜擡起頭看着端木宸繼續說道,“我們本就不是同一個世界裏的人,你是主,而我是仆,或者說隻是一個工具,讓人呼之則來揮之則去。那是我的命,我認了。”
聽到洛舜的話,端木宸一句話也沒說,手裏的拳頭攥的很緊,他就這樣看待自己的嗎?他們兩個人以前的感情就是他嘴裏的主與仆嗎?在他眼裏,難道隻認爲自己把他當成一個用的順手的工具嗎?端木宸心裏怒火中燒。
可洛舜沒管端木宸是否生氣,是否能承受他說的那些話,繼續說着,“可現在,我不再是以前的我了,我的命有人在乎,我的感受有人在意,我不再隻是一個人,孤孤單單的一個人。”
“所以呢?”端木宸看着洛舜說道。
“所以,不要再糾纏過去了。過去,誰也回不去。已經破碎的東西就算再粘也不是原來的了,直接舍棄就可以了。如果你隻是想找一個以前一樣對你的人的話,我不再是那樣的。你,明白嗎?”洛舜說道,他已經說了這麽傷人的話,希望端木宸能就此放棄,不要再出現在他的面前,不要再挽留他。失去,體會過一次就夠了,他不知道還能不能承受得住第二次。沒有機會也就沒有了疼吧,一定是這樣的。
“我在你的眼裏,就隻是在利用你,不在乎你的生死,對你一點兒感情也沒有,你覺得你對我來說什麽都不是,是不是?”端木宸臉上此刻沒有了邪魅的笑,取而代之的是冷,冷的讓人心裏發怵。
“是。”洛舜看到了端木宸突起的血管,知道他已經忍到了極點,所以又加了一把火。
“啪”端木宸揚起手,狠狠地甩到了洛舜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