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都是小孩子擠一擠還是可以勉強坐下三人的,隻是雨點兒第一次出門,還是第一次見這麽多人這麽熱鬧的場面,便開始躁動不安,嗚嗚咽咽叫了起來,趁着沈建輝不留神蹬腿跳下地來,朝着外面撒丫就跑。
沈建輝忙貓着腰就要追,沈莫蓠見此情景站起身朝着門口方向喊道:“雨點兒,回來!”
剛跑到門口的雨點兒聽到聲音也不跑了,扭着頭朝後看,不情不願轉身耷拉着耳朵邁着四條小短腿肉滾滾的往回走。
“卧下!不許鬧,聽話!”沈莫蓠見雨點兒走到近前訓道。
雨點兒立馬卧下,把頭往地上一趴,一雙黑黝黝的眼睛委屈的看着沈莫蓠。
“诶!前面頭頂兩個包子的小姑娘快坐下!擋着爺看戲呢!”從後面傳來公鴨般的聲音,想來正處在變聲期。
聲音一落引來一片哄笑之聲。
沈建輝還在納悶哪有頭上頂兩個包子的,扭頭四下尋找。
沈莫蓠已是滿臉黑線了,這不是說自己呢麽!回頭眯着眼睛仔細瞄着衆人,後面隔了兩排有一渾身銀光閃閃手拿折扇的男子卻是和大家坐矮凳不同,坐在正中的椅子上,身後站着一仆從,也看不清其具體長相,隻見他正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快坐下吧!正精彩呢!”公鴨般的聲音正是從這一男子口中傳出的。
沈莫蓠狠狠瞪了他一眼,見後面的觀衆左扭右扭瞧着看台,趁沒有公憤之前趕忙扭身坐下。
沈建輝此時也反應過來這是說自己妹妹呢,想着這亂子怨自己也不好問她什麽,隻偷眼打量妹妹的頭上,好巧不巧正對上她看過來的眼神,不出意料的收獲了一雙憤怒的視線,忙裝作若無其事朝台上看。
沈莫蓠朝着旁邊正郁悶的老實卧着的雨點兒說道:“回頭教你逮鴨子!”說完這話扭頭見那人一怔,剛剛悠悠哉哉扇扇子,這會兒收了扇子順手丢給仆從。雖然沈莫蓠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感覺到他注視自己的眼神,心跳猛地一縮連忙回頭,心想這麽熱鬧又是鼓聲又是弦樂又是唱戲的,應該聽不到才對,自己一定是多想了。
皮影藝人手指靈活,五根竹棍操縱得色彩豔麗的皮影看的大家眼花缭亂如癡如醉。皮影藝人嘴上說、念、唱十分精彩,不時博得大家一片叫好聲和掌聲。
待這場皮影戲散場了,沈莫蓠回頭再找剛剛那人,已是不見其人,想來自己看得入神,中途那人離場自己沒注意。
第二天一早沈莫蓠一家吃過飯,忙着在門上插上菖蒲、艾葉,每人都佩戴上香囊,節日的氣氛感染着每個人臉上都喜氣洋洋。
趙府派了馬車接了沈莫蓠一家人到了趙府,男女賓客分了内外兩院。
沈芸與周婉晴相攜去了花廳叙話自是不提。
沈莫蓠與趙靜璇姐妹二人來到花園遊玩。
這時花園已是綠意濃濃,百花争豔之時姹紫嫣紅好不熱鬧,數隻彩蝶翩翩飛舞于花叢間,林木之中間或傳來幾聲清脆的鳥鳴聲,一行女子漫步其間,更添了幾分麗色。
“昨日府上來了貴客,想來莫蓠妹妹還不知道吧?”趙香怡對着沈莫蓠看似親熱的說道,眼神不時瞟向趙靜璇。
趙靜璇聽了自家庶妹的話,身形一滞臉色漲紅,隻扭頭看着沈莫蓠道:“這兩天我們府上正熱鬧,又趕上過節,兄長趕在節前從帝京回來了,同行的還有肅毅侯府的世子和張三公子。”趙靜璇說的大方坦然。
前世侯府隻是派了婆子過來看望趙靜璇,如今世子本尊親自過來,看來趙靜璇再不會如前世那般隻有表面的風光了。沈莫蓠記得前世趙靜璇的兄長趙緻遠十七歲考中狀元郎名滿大夏前途似錦。倒是這張三公子是哪個府上的卻是不知。
“不知趙家哥哥在哪裏讀書?”沈莫蓠佯裝疑惑道。
“哦,兄長在帝京的國學院讀書!”趙靜璇提到國學院不自覺地流露出敬仰之情。
“那可是天下才子彙集的地方,想來趙家哥哥前途不可限量!”沈莫蓠聽說過鼎鼎大名的國學院,裏面的學子除了芝蘭玉樹的權貴子弟,還有各地府學舉薦的成績佼佼之輩才能進入國學院學習。沈莫蓠感歎着真不知道自家兄長有沒有這樣的機會。
“承妹妹吉言!一會兒他們過來内院請安,到時引薦你們認識一下。”趙靜璇微笑着說道。
一旁的趙香怡聽她們提起國學院,忙提起精神一起進了涼亭,狀似不經意的問道:“姐姐,不知這張三公子是不是國學院的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