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沈博濤三人離開縣衙途徑鼓樓大街,路邊幾個乞丐正分吃着領來的糧食。
“哎,大哥,我怎麽瞧着剛剛過去的男孩那麽像是成子那個小雜種。”其中一個一口黃牙的乞丐對着身邊身形魁梧的乞丐說道。
被稱作大哥的乞丐眯着眼睛細細打量着漸行漸遠身穿深藍布衫的成子,過了好一會兒沖地上狠狠吐了口濃痰,“不仔細看還真認不出這個小雜種了。兔子,跟上看看他們這是在哪兒落腳。”
被點名的細胳膊細腿兒的兔子立即起身快速跟上三人。
過了盞茶功夫,兔子小跑着回來喘着氣道:“大哥,他們就落腳在不遠的安平巷子,他們進門時正趕上有鄰居出來,聽稱呼姓沈還是個舉人老爺。我在附近打聽了一下沈家就四口人家境一般。”
衆乞丐一聽是舉人老爺都是一怔。
“沒想到死老頭不在了,成子反而攀上貴人發達了。”帶頭的乞丐一臉不在意的說道,眼珠一轉計上心來,“咱們今晚就去趟趟這家的路。”
滿口黃牙的乞丐心中有點兒不踏實:“大哥,那可是舉人老爺家啊,咱們是不是有點兒冒險?”
“瞧你那慫樣兒!”帶頭乞丐伸手拍了他一巴掌,“怕什麽?有現成頂包的,到時候讓小雜種頂罪不就行了。”說着眼中冒出幾分亡命之徒的兇狠與異常的興奮。
兔子等人不安地聽着他倆的商讨,最後敲定子時動手。
半夜,沈莫蓠正睡得香甜,忽然感覺有人拉扯她的被子,激靈靈一下子醒轉,睜眼看到黑暗中雨點兒亮閃閃的眼睛,還好自己已是習慣了,不然非得吓出個好歹不可。
見沈莫蓠醒了,雨點兒忙張嘴松開被角,不發一聲走到窗邊,沈莫蓠知道定是有事,平時訓練雨點兒久了對它的一些習性很是清楚。
沈莫蓠忙披了棉衣趿上鞋子輕手輕腳走到窗前,伸手沾了唾沫點破窗戶紙定睛一看,外面映着雪光正有幾個黑影兒翻牆而過,心中猛地一縮,這些人定是不懷好意,前世并沒有此事,來不及多想心急電轉之間,沈莫蓠蹲下身對着雨點兒示意了幾個動作,雨點兒豎着耳朵一臉精神抖擻的樣子。沈莫蓠悄悄打開房門,雨點兒順着門縫迅速鑽了出去,沿着牆邊在黑暗的掩護下悄無聲息的來到其中一人身後,猛地躍起将其撲倒,下嘴就狠狠咬在他的大腿上,那人倒在地上四肢撲騰着立刻傳出鬼哭狼嚎的聲音喊救命。此時已是驚動了周圍的幾個人朝着這邊聚過來,雨點兒抓住時間差立刻瞄準下一個攻擊目标,準确無誤撲倒死咬住不放。
沈莫蓠在屋裏也沒閑着,這麽多人雨點兒能暫時出奇制勝,卻沒有時間将所有人一一擊倒,想起爲了救趙靜璇買得銅鑼還挂在牆上,忙伸手摘下來也顧不上其他推門而出,猛地敲響銅鑼高聲喊道:“快來人啊!有賊啊!”
與此同時外面的幾人已經看清兩個同夥被狗襲擊了,平日裏與貓狗打過的交道多了也不退讓害怕,正準備一起合夥制住這條狗,誰知道這會子又鬧出這樣大的動靜。
“媽的,晦氣!”帶頭的見情況不妙罵罵咧咧說道,轉身見隻是一個小女孩,立刻朝着她跑過去。
有膽小的乞丐一看這情景恐怕難善了,不管其他三兩下跑到牆邊翻身躍出逃跑了,其中跑的最快的就是那個叫做兔子的。
沈莫蓠看着黑影迎着自己而來,也不害怕退縮,劈手将手中的銅鑼朝着來人的面門扔出去,見其扭頭躲過,“咣”得發出銅鑼落地的聲響,風馳電掣間轉身抄起地上的矮凳沖着那人的頭又是一擊。
帶頭的乞丐正欲伸手擒住女孩,誰知這麽小的孩子遇到這樣的情況非但不害怕,還顧及得上還手,連忙躲過一擊,還沒回過神迎面又飛來一物砸到自己面門上,雖然力道不是很重,卻好巧不巧正砸中自己的右眼,疼的他立時哼了一聲,條件反射的伸手捂眼,瞬間就有熱流順着指縫流下來了,嘴中罵聲不斷,心裏發着狠要把她撕剝了,顧不上眼疼伸手就要抅到她的身子。
雨點兒連擊兩人得手後,在這關鍵時刻風速跑過來從那人身後将其撲倒,張嘴下了全身力氣咬住那人的屁股不松口,腦袋使勁撲棱來撲棱去,定要把那塊肉咬下來的狠勁兒,似有替主人出氣解恨的意味在裏面。
帶頭的乞丐也有股子狠勁兒,顧不上其他躺在地上拳打腳踢想着把這狗趕走。雨點兒身子晃來晃去閃躲就是不撒嘴。
沈莫蓠趁着這會兒功夫伸手将挂在牆上母親平時翻地用的鋤頭拿了下來,沖着那乞丐的身子就拍了過去。
正在此時,成子第一個趕了出來,劈手搶過沈莫蓠手中的鋤頭,不忘囑咐她一句:“你快回屋躲着!”手下動作不停沖着帶頭乞丐的頭就砸了下去。
那人一看努力掙紮着險險避過了一鋤頭。
沈建輝手拿條凳也跟了出來,忙着收拾旁邊朝着門口爬受傷的兩個乞丐。
沈博濤夫妻倆聽到外面的動靜也忙穿衣出了門來,見到打得如此熱鬧如此激烈的場面,顧不上其他忙加入戰團。
此時,周圍鄰居聽到動靜也紛紛手拿棒槌、吹火棍之類的趁手家夥什出了門朝着沈家而來,衆人齊心力量大不費吹灰之力将三人胖揍一頓,找了繩子妥妥得将三人捆綁了摁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