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起了!緩緩,一點一滴彌漫在兩人身邊,連壓抑的氣氛都随着這陣夜風而變淡。
“那麽!”夜雪微微一笑,雙手輕捏衣角,身體微微向前一弓,垂着頭做出一個貴族女孩問好的姿勢說:“大哥哥!請吧!”
機會!沒有絲毫拖泥帶水,何潇雨腳尖重重往地上一點,緊握的拳頭筆直擊向夜雪下垂的頭部,順着這股去勢,整個人如同流星飛撲過去。
三步,兩步,一步!仿佛希望在握,尤其看到夜雪擡頭那副驚愕的表情,他的嘴角忍不住露出一絲笑意。隻是很快,就全部僵化在臉上,不可思議看着自己的拳頭筆直穿過對方頭部。
良久,他的緩緩回過神,如同絕望的嘟喃說:“不可能!怎麽可能!”
“眼睛,是最不能相信的東西!”對于何潇雨的偷襲行爲,夜雪似乎沒有任何不悅,背向着對方平靜說:“很多時候,你看到的,都不一定是真的,感覺!才是最值得相信的存在!”
“我不信!”大腦空白之際,何潇雨原地旋轉,借勢飛起一腳,急踹向夜雪。
風,開始呼嘯!似諷刺,更似嘲笑!
淩亂擺動的發絲下,他整張臉陰沉如墨,連身體都如同石化,保持着着地的姿勢。
一絲譏笑緩緩攀上夜雪的嘴角,看着回到原地的何潇雨,淡然道:“我說過,眼睛!是最不能相信的東西!這點,你不如瞎子!”
一瞬間,何潇雨仿佛捕捉到什麽,眼眸開始出現一絲靈動。
“知道瞎子怎麽走路嗎?”夜雪雖說在提問,可是卻自顧自答說:“瞎子走路,憑的是靈敏的嗅覺和聽覺,也是簡稱的感覺!他能夠清晰的感受到隐藏在空氣中的波動以及異樣的氣息,從而分辨出,隐藏在身邊的危險。”
“我是個夜行者,同時擁有誤導眼睛做出錯誤判斷的能力!可是,我終究是個人!是人,在移動的時候,都會造成空氣波動,而你,想要對付像我這樣的人,就必須先學會冷靜,極力去感受隐藏在空氣中的不尋常波動,這樣,才有機會捕捉到我們移動的軌迹!”
“爲什麽告訴我這些?”這一刻,何潇雨疑惑了,緩緩轉身看着夜雪。
“你太脆弱了!”夜雪調皮眨了下眼睛說:“現在的你,一點都不好玩!”
“難道,你僅僅爲了好玩,才告訴我這些?”這樣的回答,何潇雨明顯不信,忍不住,開始揣測夜雪的真正用意。
“不然,你以爲呢?”夜雪像是不耐煩的揮揮手說:“大哥哥,時間不早了,你還有最後一次機會!”
“我想,我們就不用比了!你已經輸了!”這一刻,何潇雨笑了。
夜雪心中沒由來一驚,急忙轉身看向身後。
三米之外,劉涵握槍的手筆直指向夜雪的腦門,似笑非笑的說:“我勸你,最好不要打什麽壞主意,因爲我一旦覺察到絲毫不對勁,就會毫不猶豫開槍,或者,你覺得,你移動的速度比子彈快!”
“現在,你可以坦誠相待了吧!”何潇雨仿佛穩操勝券,悠閑點燃香煙抽了一口,平靜看着夜雪說:“你的目的何在?你的主人,究竟是誰?”
回過頭,深深看了何潇雨一眼,夜雪忍不住露出一絲贊賞說:“大哥哥!你果然太聰明了!心機更沉穩,居然利用聊天引開我的注意力,令你朋友悄悄接近我!”
“奉承的話,就不必了!”何潇雨似乎失去了耐心,狠狠瞪着夜雪說:“回答我的問題。”
“大哥哥,你好兇哦!”夜雪一副受到驚吓的模樣,拍了拍胸口,翻着白眼說:“我不是告訴過你嗎?人家覺得無聊,想和大哥哥玩玩!沒想到你非但不領情,還兇我!嗚嗚!你讨厭!”說着說着,她嘴巴一扁,眼眶一紅,居然硬生生擠出幾滴眼淚來。
注意到何潇雨并不曾因爲自己的模樣而有所改變,憤憤不平嘀咕一句:沒心沒肝!旋即,又破泣爲笑說:“好了!人家認輸,我不殺那個姐姐了,大哥哥,你是不是可以放我走了?”
“你以爲,你還走得了?”何潇雨不爲所動,冷冷看着這個反複無常的小女孩。
其實,在他心裏,早已對夜雪敬佩有加,僅憑她這份泰山壓頂而面不改色的氣度,就不是常人所具備的,更何況這個人年紀15!如不是自幼就經過特殊訓練,就是對自己擁有絕對的信心,比起後者,他甯願相信前者。
“大哥哥!我們再打個賭如何?”夜雪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連嘴角都悄悄勾起一絲弧度。
“賭什麽?”突然,何潇雨開始感覺到強烈的不安。
“人家賭你朋友,馬上會昏倒!”
仿佛驗證夜雪所說,劉涵腳下一輕,整個人無力墜落,昏迷過去。
何潇雨強忍心頭的震驚,死死瞪着夜雪說:“你如何做到的?”
“嘻嘻!人家就知道,大哥哥會使壞,所以啊!”夜雪神秘一笑,伸手指向漆黑的地方說:“人家偷偷把貓咪放在角落裏!”
碩大的黑貓随着夜雪的話,靜悄悄走了出來,一雙碧眼略帶譏笑瞥了發僵的何潇雨一眼,慢吞吞走到夜雪身邊,溫順的任其抱起,找到舒适的位置蹭了兩下,很快就閉上雙眼小睡起來。
看着何潇雨那副極度難看的表情,夜雪似乎也失去了開玩笑的心情,淡然道:“陸遙死了!雖然,我也不知道他在哪裏,不過,我能肯定一點,那個人已經找上他,并且殺了他。”
“那個人?”何潇雨的神情突然一震,狐疑的看着夜雪,仿佛想從她臉上看出真僞。
“是的!一個比我還可怕的人!”說到這裏,夜雪不由苦澀一笑,垂頭喪氣的說:“你一直認爲是我殺的人,其實都是那個人殺的!”
“爲什麽告訴我這些?”何潇雨心中的疑慮更甚。
“因爲我讨厭背黑鍋。”夜雪說的很平淡,可是語氣充斥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你想我做什麽?”
“你想多了!”夜雪輕輕轉身,一步一步邁向黑暗之處說:“我隻是提醒你,除了小心身邊的人,還要小心那個人!現在,想要你命的人太多了!與其靠朋友,不如靠自己!譬如,你這位躺在地上的朋友,像這樣的人,你是否還覺得,他們靠得住?”
“你的主人究竟是誰?”忍不住,何潇雨向前逼近幾步。
“我想!你又猜錯了!”夜雪停下腳步,頭也不回的說:“如果,你以爲我是在幫你,那就說明你太天真了!我隻是幫自己!你的命,隻屬于我,我絕不允許有任何人比我搶先取走你的性命!”
風似乎随着夜雪一并消失,可是,何潇雨的心情卻愈發沉重,對于夜雪,他越來越琢磨不透。
那個人,究竟是誰?這一刻,何潇雨開始糾結起這個問題來。不知過了多久,才想起來劉涵依舊處于昏迷中,急忙蹲下身子将其弄醒。
另一邊,夏漠然眼看着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心也從最開始的期待到如今的不安,反反複複不知拿起又放下了多少次手機,終于,她還是沉不住氣決定給何潇雨緻電,因爲按她計算,對方應該早就到了。
突來的敲門聲令夏漠然按在手機上的手指微微一抖,一絲欣喜快速湧上心頭,風馳電掣奔過去打開房門,如願,見到那張日思夜想的俊臉。
“漠然!”嘟喃過後,何潇雨全然無視敞開的大門,緊緊抱着她的腦袋吻了下去,後者,也迷醉的反抱回吻。。。。。。
燈光下,何潇雨枕着夏漠然柔軟的大腿,舒适的躺在床上,心中一片清明,宛如所有煩悶瞬間煙消雲散。
夏漠然玉手輕挑,幫何潇雨理順一根根亂發,瞥了眼他一臉享受閉目養神的模樣,稍微猶豫一下,還是忍不住開口說:“潇雨,你覺得耀揚哥爲人怎樣?”
“我哥啊!很好啊!這些年,都是靠他幫着我,不然,我都不知道會變成什麽樣!”感慨過後,何潇雨的神情一凝,猛的睜開眼睛,狐疑的看着夏漠然說:“你提我哥做什麽?”
“呃!”夏漠然的臉色突然一僵,希望是自己精神過敏吧!耀揚哥怎麽看都不像壞人。想到這裏,強笑着說:“我随口問問!看你緊張的!”
“我當然緊張,你可是我未來的老婆,我可不希望有一天,不明不白讓人拐走,所以啊!從現在開始,你的心裏、嘴裏、眼裏,隻能有我一個。”
“你真霸道!”夏漠然忍不住翻了下白眼。
“嘿嘿!我何止霸道。”何潇雨的眼神變了,閃爍着色狼般的光芒,一個勁盯着夏漠然誘人的香唇說:“我還想吻到!”
“問道?”夏漠然心中一喜,急忙低頭說:“你也玩這個遊戲啊?”
回應她的,自然是一陣猛烈的濕吻!
“你幹嘛?”脫離狼口的夏漠然還沒回過神就被何潇雨另一個動作吓到了。
“脫衣服啊!”
“爲什麽脫衣服?”
“你怎麽那麽笨!當然是和你睡覺了!”
“啊!我不。。。。。。”
聲音終于靜止了,隻是很快,一陣**聲代替了原本的聲音,一時間,房間裏春光無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