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鍾羽的心底湧上大片的恐慌,這怎麽可以?
“嶽父大人……”胡鍾羽艱難開口。
“胡公子莫要如此稱呼老夫,老夫實在受不起。”錢學修攆須,不再看胡鍾羽已經變得慘白的臉色。
“嶽父大人,小婿知道錯了,請嶽父大人莫要如此,家父對此事全然不知,且已經在準備來年的婚禮……”胡鍾羽不知所措,他雖有些小聰明,但到底不曾出過榮城,而在整個榮城他一向順風順水慣了,面對如此場面,他竟一時不知如何應對。
“夠了!”錢學修打斷胡鍾羽的話:“與錢家聯姻能得到什麽好處你父親自然知曉,當初我之所以應下這門婚事,不過是因爲你父親是個明白人------世上沒有不倒的家族,我的人脈你們可以借用,我要的不過是可以讓怡情那孩子安穩一世,今日你所爲恐怕你父親不僅知道,還是他讓你來的吧?”
“不不不!”胡鍾羽連連擺手:“嶽父大人誤會了,家父絕對不知此事,此事全是小婿一人的主意,還望嶽父大人看在家父的面上開一面,小婿日後再不敢如此了。”
錢學修冷笑:“人心不足蛇吞象,若不是看在你父親的面上你以爲老夫就會善罷甘休?好了,話已至此,多說無益,胡公子還是請回吧。”
“嶽父大人……”胡鍾羽怎麽可能就這般回去這樣回去可還怎麽想父親交代?
“夠了!若是不想老夫用你們所肖想的東西毀了你們胡家就趕緊在老夫面前消失!”錢學修失去了耐心。
胡鍾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對面老人對錢小多的維護以及對胡家刹那失去的耐心,雖悔得幾乎想把自己抽死在錢家書房裏,但看到錢學修正在氣頭上,胡鍾羽不得不選擇暫避,也或許,隻要等到錢學修氣消了點事情或許還是有轉機的,畢竟他的女兒怎麽說也是與自己有些感情了。
直到胡鍾羽慘白慘白的臉消失在了視線裏,錢學修一直冷着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下來,他回過身看向站在身後的錢小多,眼眸溫暖:“小多,受了委屈怎麽不跟爹爹說?”
錢小多扯了父親的衣袖撒嬌:“反正小多也沒有損失什麽,跟爹爹說了不過隻是讓爹爹跟着白擔心了,爹,你真的不想讓阿姐嫁給胡公子了嗎?”
錢學修笑道:“小多,你還小,有些事說了你也不會明白,你隻要記住,阿爹最希望的,便是小多能夠一直很快樂。”
錢小多将腦袋埋在錢學修懷裏:“有爹爹在真好。”
錢學修笑着摸了摸錢小多的腦袋。
“對了,爹爹,你不知道吧,那天雖然在送景園裏差點被阿姐欺負了,可是小多卻因此認識了一個好朋友呢。”錢小多忽而有些雀躍。
“哦?”
“嗯,他的名字有點難記,好像是叫東臨什麽來着,不過我一直叫他小和尚,爹爹你都不知道,小和尚可厲害了,什麽他都會,而且對小多很好……”錢小多喋喋不休,絲毫沒有看到錢學修漸漸莫名的神色。
三皇子。
他果然還是來和小多相認了,錢學修的臉色陰沉,女兒的話再也沒能聽得進去,直到錢小多晃了晃他的衣袖:“爹,你在聽小多說嗎?”
錢學修回過神來,看着錢小多天真俏臉,小多都已經到了如今這般地步了,他還想得到是什麽?
他不可能阻止得了三殿下,那麽,隻能阻止小多不去找他。
“小多,不明來曆的人還是少接觸的好。”錢學修道。
“不會啊,爹爹,小和尚是從榮城那邊過來的,他還有宅子在那裏呢,不是來路不明的人。”錢小多辯解。
“小多,那個人爹爹不認識,所以爹爹也不希望你和他繼續接觸,你能答應爹爹不再和那個人見面嗎?”有些事無法說出口卻并不代表不曾發生過,如果不是那些權利之争,小多又何以會到如今地步?
三殿下有雄才偉略,就算他不去争奪什麽,一旦太子繼位,以太子的心性也不可能放過三殿下,所以,他是絕對不會再讓小多踏進這趟渾水的。
“可是……”一向聽話的錢小多卻有些猶豫:“爹爹,和他在一起小多很開心……”
這是三年來小多第一次他的話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