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臨瑞沒有等到那個說還想和他在一起玩的少女,一連三天,那個離了玩就仿佛沒了力氣的少女不曾出現在任何角落,就像消失了一樣。
東臨瑞苦笑,在那人暗中的保護下還能讓錢小多無法出現的人隻有一個,東望前丞相,錢學修。
他到底還是不相信自己能給小多帶來平靜的生活。
可是,這一次,他卻不想失去了。
夜晚的時候,東臨瑞的身影出現在了錢府的後院裏,從來沒有想到,堂堂一個皇子居然有一天也會用這種方式去見一個人。
從高牆躍下,東臨瑞并沒有花費多少時間便找到了少女的房間。
已經快要深夜了,錢小多對自己的丫鬟向來沒大沒小慣了,因此這裏并沒有守夜丫頭的存在,東臨瑞也就沒了把人打暈的舉動。
正百般無聊在床上翻來翻去的錢小多隐約聽到了門外有人在叫她的名字,聽聲音,居然有些像小和尚?
錢小多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她才和這個人認識了半個月不到呢,白天會想他也就算了,連睡覺也都在想他嗎?
“我沒有想他我沒有想他……”錢小多捂住自己雙耳默念咒語,多多在一旁瞪着圓溜溜的小眼睛不解的看着自家主人。
東臨瑞在屋外失笑,這個丫頭,連自語都仿佛是在叫他聽清楚些。
想了想,東臨瑞推門而入,見到裏面少女還在錦被上翻滾,嘴角的笑意越發明顯了起來:“小多。”
這一次錢小多很确定自己不是幻聽了,因爲身側似乎多了些溫度,她蓦地睜開眼,看見自己一直碎碎念的主角就這麽坐在身邊滿含笑意的看着自己,錢小多一聲驚叫:“小和尚?”
“小多,是我。”東臨瑞笑。
錢小多想也沒想便撲到了東臨瑞懷裏:“小和尚,我好想你。”
東臨瑞摟住少女噴香身子:“嗯,我知道。”
“你怎麽知道?”錢小多探出頭來問。
東臨瑞眉頭一緊,雖然對于少女如此行爲感到滿意,但他可沒有忘記,在錢小多的眼裏,他應該還隻是一個認識了不到半個月的男子,深更半夜,即使一直有人在暗中護着她,可是男女之别她從來不設防麽?
“小多,你對誰都是如此麽?”東臨瑞問。
“當然不是。”顯然錢小多并沒有意識到東臨瑞真正想問的是什麽,隻是嘴上卻仍是飛快的回答。
“外面連守夜的人都沒有,你就不怕有壞人?”
“不怕,沒有人能進到這裏的。”錢小多得意洋洋,對于爹爹在錢府外面的安排顯然很有自信,那些人也不知道抓到過多少宵小了。
“可我進來了。”東臨瑞滿頭黑線。
“可你不是壞人!”錢小多擡頭挺胸。
“你不怕我嗎?”東臨瑞摸了摸少女小腦袋,聲音柔和了下來。
“不怕。”錢小多搖頭:“你身上有一種很熟悉的味道,我覺得我們應該認識很久才對的,嗳,對了,小和尚,我都沒有問過你,你是不是以前就認識我了?”
東臨瑞沒有回答,轉而問道:“我一直在那等小多,小多怎麽沒來?”
果然錢小多的注意力一下被轉移了過去,她悻悻的道:“爹爹不許我出門。”
東臨瑞笑,還待說些什麽,屋外腳步走動的聲音卻傳了過來。
“殿下。”
是錢學修的聲音,錢小多瞬間慌了:“小和尚,你快些走,别讓爹爹看到你,爹爹生起氣很可怕的。”
“小多莫怕。”東臨瑞輕聲安慰,看來,老丞相是在等他呢。
安撫少女情緒之後,東臨瑞起身走了出去,屋外月光清冷,錢學修一人站在那裏,看到東臨瑞出來,他彎身行禮:“恭迎皇子殿下。”
“深夜到訪,是我冒昧了。”東臨瑞以‘我’自稱,撫平了錢學修刻意以稱呼拉開的距離。
錢學修不說話,許久之後,他輕歎了聲:“殿下,你可知道京都那邊傳來的消息-------皇上時日無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