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暗,錢小多聽得外面聲音噪雜,似乎還伴随着兵器呐喊,連大地都在微微震動,她起身想要出去看看,卻每每遭到蒙擴制止。
有些氣悶,錢小多問:“你什麽時候帶我回去?”
蒙擴看了眼外面,道:“主子還未說話,姑娘還是呆在這裏的好。”
錢小多聽這話竟是這蒙擴不打算履行諾言帶自己回裕隆鎮了,她心下一急:“蒙擴,你說話不算話!”
蒙擴不再答話,眼神有些與遊離,也不知,外面究竟怎麽樣了?那人那般能耐,主子可降得住他?
錢小多見蒙擴心思并不在這,也不說話,悄聲打量了一會房間,見房門就在自己身後,再次看了眼蒙擴,見他猶自沉思,錢小多悄聲打開房門溜了出去,她不傻,知道憑自己的本事不可能回到裕隆鎮,可是小和尚可以啊。
錢小多一點也不擔心出去後怎麽辦,小和尚是殿下呢,在這京都總有宅子的,出了這個院子,她就去找小和尚的宅子,說不定小和尚也在宅子裏呢,錢小多腳步飛快。
索性這座質子府原都是東臨楓的人,夜南謹奪權之後便将所有人逐放,而從來沒有人想過,錢小多可以從蒙擴的看護下走出去,所以錢小多竟一路無阻的出了質子府。
直到院門開阖的聲音驚醒了蒙擴,蒙擴這才回過神來,他見屋内早已沒了姑娘的身影,他低咒了一聲,起身追了出去。
一片漆黑的夜色,皇城那裏的火光更顯亮眼,錢小多不自覺往那裏跑了過去,蒙擴到底晚了一步,他以爲姑娘慌不擇路該是直接往三皇子府邸過去的,一個岔路,錢小多竟也好運氣的沒被追上。
追出了大約一裏地,還不見姑娘的身影,蒙擴便知自己追錯了方向,折回身往皇城方向趕去,離喊殺聲越近,蒙擴的心就越涼,已經離得如此近了,主子可是交代過的,萬不能讓姑娘知道這些事。
果然,在離皇宮還有半裏地的地方蒙擴看見了錢小多嬌小的身影伫立,蒙擴心一沉,加速攔在了錢小多眼前。
錢小多臉色發白,她是不聰明,但不代表她笨,火光那裏,明明是在交戰的兩方人馬,她看不到東望的軍隊,滿眼望去,都是大岐的軍胄。
“姑娘,還請跟末将回去吧。”蒙擴道。
“你們……不是東望的人……”錢小多臉色蒼白,她曾在爹爹的書籍裏看到過大岐的軍胄,是以并不陌生。
蒙擴沒有回答。
錢小多的臉色越加駭人,沒有回答便是默認,他還自稱末将,也就是說他是大岐的将軍?那麽他們的主子呢?那個叫夜南謹的人?他又是大岐的什麽人?
錢小多下意識往皇宮方向看去,那麽,在那裏和他們對陣的人,是小和尚嗎?
像是在回應她的想法,火光沖天的皇城下,一道身影驟然拔地而起,那人渾身染血,一身衣袍被血染透,根本看不出原來的顔色,他沒有看向這裏,沖向高空隻是爲了避開數十大岐士兵的圍剿。
不過瞬息,那道身影便消失在錢小多的視線裏。
胸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捏住,錢小多疼得快要喘不過氣來,那是她的小和尚,她的小和尚受傷了!
“小和尚-----”錢小多不及多想便要沖上去,然而她的話音還未落下,頸間一麻,無盡的黑暗便将已她包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