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門外面,戚山他們看着黑龍帶着一幫小弟進入石門,随後時不時會傳來零星的槍聲、爆炸聲。
半個小時後,戚山他們又聽到了一連串密集的爆炸聲,接着裏面便沒了聲息。
“長老,他們可能都已經死光了;我們現在要不要進去?”
戚山擺擺手,說道:“不急,黑龍雖然隻是一個普通人,但此人隐忍、狡詐,沒有那麽容易死;先等等再說。”
又等了半個多小時,裏面依然毫無聲息,戚山對其中一人說道:“戚鷹,你留在外面接應;其他人跟我進去。”
爲了防止發生意外,戚山留了一人在外面,帶着三個弟子進入了石門。
一路走來,戚山看着那密密麻麻的機關,心裏也是發寒。要不是黑龍帶人用炸藥開路,這些機關不知要填進去多少人命才行。
“這是什麽人的墓?怎麽會有這麽多的機關?就算是帝王陵寝也不過如此吧?”
戚山暗自慶幸不已,要是黑龍早一點跟他和盤托出,他如果帶人闖入的話,實沒有把握能全身而退。
一路上都被黑龍他們清理過了,因此戚山他們走到很快,幾分鍾後就來到了巨大空間。
張甯他們在查看石室的時候,耽誤了不少時間,再次回到原地,竟然跟戚山等人不期而遇。
看到張甯,戚山一愣,這裏面竟然有一個修爲不弱于他的武者。
戚山可是整整盯了黑龍十多年,終于等到摘桃子的時候,沒想到竟然會有人橫插一腳。
“你是誰?”戚山問道。
“山東羅家,張甯。”
戚山聽到對方來自于山東羅家,吓了一大跳;羅家可是二流勢力,有易骨境強者坐鎮,跟越王門有雲泥之别。
不過戚山轉念一想,‘不對,這人說他叫張甯,并不姓羅,想必隻是羅家的一名記名弟子。’
想到這裏,戚山便不擔心了。記名弟子不過是外圍成員,甚至都不能算是家族成員;就算把人殺了,羅家也不會知道,更不會管一名記名弟子的生死。
戚山威脅到:“山東羅家,真是好大的名頭。不過是羅家的一名記名弟子,還不如羅家的一條狗;識相的趕緊滾。”
張甯皺了皺眉,說道:“怎麽,這地方難道是你家開的,隻允許你來,别人不能來?”
張甯如今已是煉體六重的修爲,而戚山不過是煉體五重巅峰,并不能讓張甯有任何忌憚。
戚山大怒,“好小子,看來不教訓你一下,你都不知道馬王爺有三隻眼。”
戚山當胸一拳朝張甯打來。
在戚山看來,張甯不過是山東羅家的一名記名弟子,就算修爲不俗,但戰鬥力應該不會太強。
“來得好。”
張甯同樣一拳打了過去;拼力量,張甯還沒怕過誰。
“轟~”的一聲,張甯站在原地紋絲不動,而戚山卻飛了出去。
“師父!”戚山的三個徒弟驚呼,他們的師父竟然不是眼前這個年輕人的對手。
好在戚山這一擊隻爲試探,留有餘力,趕緊一個翻身穩穩的站在地上,并沒有受傷。
剛才一擊,戚山隻用了七分力;不過看張甯一副從容不迫的樣子,顯然也沒有出全力。看來,武力逼迫是不行了。
戚山威脅着說道:“小子,我跟羅家浙東辦事處的主任羅靖很熟,信不信我讓羅靖把你踢出羅家。”
張甯微微一愣,讓羅靖把他踢出羅家?漫說張甯現在已經是羅家的核心弟子,就算不是,羅靖難道還會爲了戚山這個外人把他踢出羅家?
張甯還記得,當時提到越王門的時候,羅靖是多麽的不屑。
戚山以爲張甯被自己震住了,開口說道:“不想被踢出羅家,那就趕緊滾。”
還别說,如果換成另外一個羅家的記名弟子,還真可能被戚山唬住了。不過,張甯是誰?羅靖現在巴結他還來不及。将他踢出羅家?羅靖有這個資格嗎?
看着戚山,張甯有點哭笑不得。
張甯淡笑道:“羅靖和你很熟?我怎麽從沒有聽他說過?”
聽到張甯的話,戚山頓時一愣;眼前的這個年輕人竟然直呼羅靖的名字,是因爲眼前這人跟羅靖很熟悉還是其他?
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大可能,羅靖是什麽身份?那可是跟他們越王門的掌門平起平坐的人物。
戚山不死心的說道:“羅主任是什麽身份,和誰交好,難道還要跟你這個小小的記名弟子彙報嗎?”
張甯一愣,原來對方誤以爲他是羅家的記名弟子。
張甯摸了摸鼻子,說道:“我什麽時候說我是羅家的記名弟子了?”
‘不是記名弟子,又不姓羅。’戚山暗中叫苦,這人如此年輕,又有這麽強的實力,他的身份呼之欲出,換做他戚山是羅家的高層,看到如此良才美玉,也會想盡辦法招其入贅的。
這種倒插門的最麻煩了,有時甚至比羅家的嫡傳弟子還麻煩。難怪并沒有把羅靖這一方大員放在眼裏。
戚山徹底無可奈何了,隻能妥協,說道:“這石墓裏很危險,以你的身份又何必以身犯險?”
按說這些入贅的大多沒有太強的進取心,尤其不應該來此地冒險,但事已至此,戚山又徒呼奈何?
見張甯不爲所動,戚山隻能怏怏說道:“既然你執意要趟這場渾水,到時候死了可怨不得我們。”
接着,戚山把全身的怨氣都發洩到了黑龍身上,厲聲說道:“黑龍,還不前頭帶路。想死不成?”
黑龍怕戚山怕的要死,被戚山一斷喝,趕緊帶着小弟行動。
這時,張甯來到黑龍身邊,說道:“不用理會,這裏面危險重重,還是小心爲妙。”
戚山可以不把黑龍他們的性命放在心上,但張甯卻不會。
張甯也不再理會戚山,帶着黑龍他們繼續往黑暗深處行去。
黑暗中衆人走的很慢,深怕之前的怪物再次出現。衆人走了有一刻鍾時間,這時周圍突然亮起了油燈,将墓内照射的一清二楚。
衆人以爲這又是什麽機關,紛紛後退。
張甯眼尖,發現在道路的盡頭出現了一塊牌坊。牌坊的兩邊用古文寫着‘玉勒金鞍照地光,駝裘珠帽繡文章。平明上馬歸來醉,他日清朝作棟梁。’
張甯暗道:‘這不是劉伯溫的詩句嗎?難道這座古墓跟他有關?’
劉伯溫是明初的一代奇人,《明史》稱其“博通經史,于書無不窺,尤精象緯之學”。在民間傳奇和文學作品裏,劉伯溫則更是一個傳奇,比張良、諸葛亮還要神通廣大,甚至能未蔔先知,洞察今古,呼風喚雨,乃神仙一般的人物,被稱爲“帝師”、“王佐”,有“前知五百年,後知五百年”之譽。
等了幾分鍾後,也不見有其它動靜;衆人又小心翼翼的前進。終于來到了牌坊前面。
“這是明代劉伯溫的詩句?”
戚山暗暗戒備,作爲武者世家,戚山知道這劉伯溫甚至比民間傳說還要神異。
牌樓裏面光亮通透,但就是看不清裏邊是什麽狀況;這種情況下,誰也不敢冒進。
站在牌樓前,這時戚山突然拱手說道:“張甯,既然已經到了地頭了,這牌樓要不你先進?”
張甯不由稍稍一愣,沒想到戚山竟然會搞這麽一出。
張甯想了想,第一個進入牌坊雖然危險,但也是機遇;反正蔔卦顯示,這次探險能逢兇化吉,張甯便不再猶豫,身形閃動,大大方方的走進了牌坊之中。
張甯的身形潇灑飄逸,當他跨過牌坊之後,便立即消失在戚山等人眼前。
戚山等人看傻了,這又是什麽情況?明明隻是一座牌樓,怎麽人進去後就立即消失了呢?裏面是危險還是安全,他們依然一無所知。
跨過牌坊的那一刻,張甯感覺頭一陣暈眩,然後,他發現自己出現在了一個軍帳之中,正盤膝端坐在一個案幾旁。
‘這是?’張甯心頭産生一陣疑惑,發現自己此時正是一身戎裝,一副将軍打扮。
‘自己化身大将軍了?’張甯疑惑不已,自己剛才不是在古墓裏,怎麽跑到這裏當将軍了?這是什麽情況?
這時候,一個親兵端了一盆熱水走進了軍帳,恭敬地放下熱水:“将軍,大戰過後,趕緊擦把臉吧,軍中将士還等着将軍的決斷呢。”
此時,張甯的腦海中出現了一段記憶。記憶之中,他成爲了一名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大将,年過三十,已經被封爲武安君,統領三軍。
而此時,正是一場大勝之後。而且,這是一場戰略決戰的大勝,成功俘獲了敵軍四十萬之衆。目前,這四十萬人正待他處置決斷。
這不是曆史上有名的長平之戰嗎?他化身的竟然是有那‘殺神’之稱的白起?難道要親身經曆那段坑殺‘四十萬’降卒的過程?
張甯不是嗜殺之人,如今他化身白起,張甯覺得自己很難做出坑殺四十萬人的決斷。
殺?還是不殺?
張甯端坐上方,下邊,衆位将士各抒己見,各有各的道理。
殺!支持這個觀點的将士振振有詞:“我軍三度伐趙,均被趙軍所阻,大趙軍力和我國不相上下,此四十萬之衆,一旦放歸,不啻于放虎歸山;且我大秦資源稀缺而人口衆多,這四十萬之衆留之無益,爲今之計,将軍當早做決斷,斬殺之……”
不殺!支持這個觀點的也大有人在:“将軍,萬萬不可殺;若殺,将軍将背負萬世罵名,此事萬萬不可爲也……”
殺?不殺?
兩種選擇,兩種念頭不停地在張甯的腦海之中來回閃動,難以決斷。
理智告訴張甯,正确的選擇應該是順應曆史,如同白起原來做的一樣,果斷坑殺這四十萬趙兵。
但是,那畢竟是四十萬條人命,自己一言而決,很可能就是哀鴻遍野。張甯沒有殺這四十萬人的理由。
此時此刻,張甯不由想到當時武安君又是因爲何種原因,斷然的做出坑殺這四十萬趙兵的決斷?
這時,一個念頭冒了出來:‘戰國時期,各國林立,彼此之間常年征戰。而大秦有一統天下之勢,但爲大趙所阻,霸業難成,如果斬殺大趙四十萬将士,則大秦兵鋒所指,必将所向披靡……’
大秦早一日統一,中華大地就能早一日結束内戰。
或許他會背負千古罵名,或許他會心懷愧疚,但這事卻不得不爲。
張甯挺身而起,大手一揮,斬釘截鐵的說道:“傳令下去,四十萬趙兵全部坑殺。”
一聲令下,四十萬趙兵,坑殺!
站在高處,眼望着四十萬趙兵埋身之處,張甯凝視良久,幽幽歎道:“漆灰骨末丹水沙,凄凄古血生銅花;白翎金竿雨中盡,直餘三脊殘狼牙;……”
一将功成萬骨枯,坑殺四十萬人,是非功過自有後人評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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