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蘇來醫院後,命人遣散了守着井漾的其他人,一個人默默地坐在床頭,看着他,一宿未睡。
從紀歆言那裏聽到了事情的大緻經過,得知井漾竟是爲了那個女孩子而躺在這裏,心中五味陳雜。
“太太,您休息會兒吧。”下人小聲勸她。
太太的身體最禁不得折騰了,醫生說了,先生沒有大礙,不出意外中午之前便能醒過來。若是先生醒來後太太的身體卻垮了,他們肯定是要挨罵的。
顧念蘇卻不聽,沉默了一會兒後,“安安,先生昨晚沒吃飯,一會兒醒來會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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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漾醒過來的時候将近中午,顧念蘇已經回去了,守在他身邊的人是俞七。
見他睜眼,俞七心中的一塊巨石可算是落地了,差點兒沒對這天拜拜,“謝天謝地!您可算是醒過來了!”
頭還有些疼痛,緩了緩後,井漾問:“那個學生怎麽樣了?”
“哦,她沒事兒,早上那會兒還來看過你。”俞七說。
而本來在給井漾安置飯菜的安安聽到他醒來問的一句話是關于那個女學生的,直接将碗“啪”地一聲放在了桌子上。她多想告訴先生,太太聽到你出事後在家裏提心吊膽了一晚上,怕丢了你的顔面拖到淩晨三點才跑來醫院,在這裏眼睛都沒合一下的守了你一晚上,結果你醒來後第一句話問的是别人?
越想越氣,安安便沒好氣地把保溫壺什麽的都順手塞給了俞七,丢了句:“我得回去照顧太太了。”
安安走後,俞七還是一臉的震驚,咽了口口水,“您家裏下人脾氣都這麽不好嗎?”
井漾笑了笑,沒說話。
哪裏會都這麽不好?隻是安安那丫頭跟着她有些時日了,連脾氣都随了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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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窗前,顧念蘇撐着扶手,手指按壓着太陽穴,另一隻手則拿着一張黃色的小紙條。
上面寫了一串數字,是從俞七那裏要過來的那個女學生的電話号碼。顧念蘇總覺得,她應該和這個孩子見見面。
“太太,先生醒了。”
顧念蘇趕緊把紙條握進了手心,趁安安進來之前把它揉成團扔進了垃圾桶裏。
“知道了。”她回答,竟有幾分心虛。
隔了個幾分鍾,安安便一臉憤憤地走了進來,給顧念蘇端來了杯熱蜂蜜水,“太太,您爲什麽不讓我們告訴先生你守了他一夜啊?先生他——”醒來後連你的名字都沒有提到過呢。
“就你多事兒。”顧念蘇怼了她句,“那孩子怎麽樣了?我是說,先生救的那個孩子。”
安安想說,您倆不愧是夫妻啊!都不先問問對方的狀況的麽?
“俞教說她沒事了,早晨那會兒還來看過先生。”安安如實回答,又多嘴說了句:“太太,興許你晚點走的話還能碰見她呢。俞教說她應該向你道個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