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一晗父女沒呆多久就離開了。
不知怎麽的,顧念蘇心裏竟有幾分愉悅,盯着安安将他們送出門後,淡淡地說:“這孩子挺機靈的。”
像是在自言自語。
客廳裏忽然很安靜,隻有顧念蘇把容器裏面的茶水倒進水桶裏的聲音。
她其實是不喜歡喝茶的。
書房裏,井漾背倚着牆,身邊的門拉開了一條不大的縫隙,輕抿的唇微微勾起。
“嗯,那孩子挺機靈。”重複了一遍她的話,井漾笑意擴大,從門縫裏偷偷看着她,良久後,輕聲說:“念蘇,你不知道我很喜歡你這樣。”
*
顧念蘇在客廳裏待了一天。
先是裝模作樣地擺弄着茶幾上的茶具,後來覺得沒意思,便叫安安拿了本書來看,看得累了便靠着沙發背睡着了。
這一切,井漾透過書房的門縫看在眼底。
她在沙發上坐了多久,他就看了她多久。甚至他會自作多情地想,她反常地在客廳裏一坐就是一天,會不會是因爲客廳是離書房最近的地方呢?
拿了條毯子出去給她蓋上,謝姨在廚房做飯,井漾便去小聲地告訴了她一聲可以晚點準備飯。安安問爲什麽不把太太抱去卧室睡,井漾淡淡地回答:“她覺輕,會醒。”
“可是這樣睡太太會不舒服,還可能會着涼。”安安小聲地嘀咕了一句。
井漾沒說話,溫柔地看着顧念蘇的睡顔。她是累了,所以就算是睡着了眉梢也染着疲憊。越是如此,井漾的眸光便越加溫和,“安安,下次太太有這樣的情況你應該告訴我,而不是故意瞞着。”
安安還沒反應過來,井漾便走去客廳了,在沙發上坐下,拿了張報紙輕輕翻看。
心思卻一點兒也沒在報紙上面。
前天出院,紀歆言來探望他,說了些工作的事情後她說:對了,井教授,那天晚上在醫院,我見到你太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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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念蘇睡得很沉,一直到晚上七點才因爲脖子不适而幽幽醒來,睜開眼的時候天是暗的,整個屋子裏一點兒燈都沒開。
“醒了。”
突兀的男聲先是吓了她一跳,随即反應過來,淡淡地“嗯”了一聲,很顯然是還沒睡好,頭有些昏昏沉沉的。
井漾便起身去開了燈。先是開了小燈,等了幾分鍾後才換成大的,随即去廚房吩咐謝姨準備些食物了。安安屁颠兒屁颠兒地跑過來跪坐在沙發上,一臉擔憂地問:“太太,你還好嗎?”她的臉色難看得很。
“不太好。”顧念蘇按着太陽穴,“頭痛。安安,你去給我端杯溫水,再拿一下我的頭痛藥。”
安安趕忙去拿藥了。頭痛是那場事故之後落下的後遺症,這兩年來一直時不時地折磨着顧念蘇。每次痛都要卧床一兩天,用盡了各種辦法都隻治标不治本。
出來的時候被井漾撞見了,見她手裏拿着藥,皺眉,“太太又頭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