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花太俗,配不上你。因爲你那麽特别,當然要送你特别的禮物。”段澈臉上泛開微笑。
白千念看着他臉上的笑容,突然有些恍惚。
幾年過去了,段澈依然像她當初第一次看見時的那番少年模樣。
他開朗,笑容總是明媚,看上去灑脫不羁,可有時候眼神卻很深沉,好像心裏藏了很多。
想來也是,毒姬是焚天教教主的徒弟,身上都有那麽重的責任和使命。
而段澈是教主的義子,那麽他身上的使命,自然是不會比毒姬輕。
白千念不是傻子,她很清楚段澈對她是怎樣的感情。
其實她很喜歡段澈,隻是那種喜歡,并非是對師父的那種喜歡。
以前她也不知道自己爲何喜歡他,就是一種莫名的感覺。
而此刻,看着他眼中的笑意,白千念突然明白了。
是段澈眼中那種澄淨感動了她。
日晷城的人,包括娘親和毒姬,她們的眼中都有仇恨。
可是段澈沒有,在白千念的眼中,他很幹淨很幹淨,就像一汪清泉。
白千念伸手接過仙人掌,回憶道:“我記得那一年的合歡夜,你也讓一個小女孩送我仙人掌。”
“嗯。”段澈輕點頭,“仙人掌是大漠上頑強的植物,越是幹旱,越是堅強。就像我們日晷城的人,越是面對敵國的入侵,越是堅韌不屈。而你,就是這朵花,有你了,仙人掌才會更美麗。”
白千念眼底浮上一絲憂傷,她當然明白了段澈話語中的意思。
日晷城的人,需要她。
她輕歎一聲,“阿澈,你那麽了解我,你應該明白的。”
段澈總是能看出她的心思。
段澈勾唇一笑,“我當然知道,你爲了姜承風,願意放棄一切。”
“既然如此,又何必跟我說這些。”
她以爲,段澈是想勸說她留下。
哪知,段澈竟然說道:“你誤會了,跟你說這些,并不是想讓你留下。我一直希望你去追尋你想過的生活。之所說這些,隻是希望你記住,無論你在哪裏,你始終是大漠的女兒,大漠一直不會忘記你,你也不要遺忘了大漠。”
更不要遺忘了我。
“這是肯定的。”白千念說道:“有不死鷹,就算我遠在天涯,也可以很快趕回來,以後我也會常回來看看的……”
白千念突然頓了下,感到胃裏一陣翻江倒海,她幹嘔了一下,臉色微微蒼白。
“你怎麽了?”段澈緊張的問道:“是不是喝多了酒?”
“沒有,沒喝多少。”白千念揉了揉太陽穴,“最近時常這樣,而且有些嗜睡,可能隻是累了而已,不用擔心。”
她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奇怪,可是卻說不出哪裏奇怪,但她很肯定,她沒有生病。
“今日你一個人面對無雙國的軍隊,也消耗了許多的靈力,快早些去就寝休息吧。”
“好,你也早些休息。”
段澈望着白千念的背影,星光映着他滿目的柔情。
她是驕傲的鳳凰,早晚有一天都會飛向她的天堂。
無論以後相隔在哪個天涯海角,隻要知道她開開心心的生活着,他也就滿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