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承風回到内殿裏。
他神情痛苦的靠在榻上。
這情毒,應該是鬼婆婆在念兒心裏種下的。
之前看念兒那麽痛苦,問她是怎麽回事,她也不說。
他原以爲,念兒是真的不知道自己中了毒,這種毒的确奇特,連大夫都無法診斷出來。
可當他确定這是一種情毒後,便清楚了,念兒絕對知道自己中了毒,而且還很清楚是什麽毒。
想來也是,她怎麽可能輕易從鬼婆婆那裏拿到解藥。
情毒應該是她和鬼婆婆做的交易吧。
真是個傻丫頭,她既然将中毒的事隐藏得那麽好,想必這毒是沒有解藥的。
今日她那麽開心,應該已經不痛了吧?
或許她以爲,她已經用強大的意念戰勝了情毒。
這樣也好,隻要她快樂,他所做的一切也就值得了。
想着白千念,姜承風心裏的痛就更深了一些。
隻是這情毒,難道真的沒有辦法解除嗎?
昨晚他嘗試運用靈力将毒氣排出去,可是試了很多次都失敗了。
姜承風深吸了一口氣,感覺心裏好像被什麽東西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看來要緩解這種痛苦,就必須要控制自己的心念。
這對來來說,并不是什麽難事。
從小到大,他最會克制的,便是自己的感情和情緒了。
他閉上眼睛,試圖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可是卻驚愕的發現,那丫頭的面容在他腦海裏怎麽都揮之不去。
她快樂的,憂傷的,以及生氣的面容輪流交替在他腦海裏。
似乎越是刻意的想要去逃避對她的感情,那種感情反而越深。
于是,心裏的痛又更深一些。
突然心口狠狠一抽,他咳出了一灘血。
終于是無法忍受錐心刺骨的痛而靠在榻上暈厥了過去。
内殿裏陷入了一片死寂中,仿佛連他的呼吸聲都沒有了。
他垂下眼簾,兩排濃密的睫毛襯托得他的臉色越發的蒼白。
忽然間,一抹劍影寒光閃過。
一個黑色的人影從窗外飛速躍了進來。
來人手持一把利劍,劍身上彙聚了強大的靈力朝姜承風刺去。
姜承風斜靠在軟塌上,一手輕輕撐着頭,面容沉靜得好像永遠的陷入了沉睡中。
當鋒利的劍尖離他的臉部隻有幾毫米的距離時,他突然睜開了眼睛——
藍色冰眸裏一抹淩厲寒光乍現
他左手中指輕輕一彈,一股冰靈之氣立刻将劍擊開。
黑衣人的身體也被這股冰靈之力彈開,他身體往後退了幾步,好不容易才站穩,雙眼中露出震驚的神情。
剛才,他明明見姜承風已經吐血昏迷了過去!
姜承風的嘴角勾出一抹冷冽的笑意。
黑衣人頓時驚覺——中計了!!
他身子一躍,立刻往外跑去。
感覺到一股寒氣朝襲來,又越過了他的身體。
緊接着,一抹素白的身影赫然立于他的面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他驚恐的望着姜承風的背影,他不是中毒了嗎?爲何身手還這麽靈敏?!
姜承風轉過身,藍眸看向黑衣人,嘴角噙着冷笑,“安遠将軍,本王都等得睡着了,你怎麽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