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拔南夢來回走動了兩步，步伐輕盈，靈動眸光微轉。

他勾唇淺笑看向白耀陽，“怎麽了？以爲是在做夢？或以爲我是鬼？”

窗戶明明已經掩得密不透透風，但白耀陽依然感覺到一絲涼意鑽入衣袍裏，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當年我找過你。”白耀陽說道。

确定不是夢後，他很快就恢複了鎮定，到底是在戰場上厮殺過來的，又怎麽會被一個女人吓得丢了魂。

不過這個女人，的确一直是他心頭的一根刺。

“哈哈……”拓拔南夢笑了起來，“你找我？你不是把我利用完了，就想狠狠的踢開我嗎？”

白耀陽不語，眼裏浮上愧疚之色，“當初我并非有意要利用你，和你認識的時候，我并不知道你是日晷城的公主。”

“那是我傻！我竟然不知道你是無雙國的将軍！還傻傻的告訴你我們皇宮的暗道！”拓拔南夢狠狠咬牙，“若你真不是有意要利用我！那爲何要帶領軍隊從暗道攻入皇宮！”

“我……”白耀陽無言以對。

當年，他以商人的身份喬裝混入了日晷城。

然後認識了拓拔南夢，那時候，他不知她是公主，她亦不知他是敵國将軍。

有一晚，他們談得甚歡。

他擔心她在日晷城會有危險，便告訴她無雙國的軍隊很快會入侵，讓她早些離開。

她就在那晚告訴了他，她是無雙國的公主，并說，他們日晷城永遠不可能被攻下，他們皇宮裏還有一個暗道。

他發誓，他并不是故意想要利用她。

可是作爲一個軍人，當知道了有必勝的捷徑之路，他自然會選擇這條路。

對于她，他是太過卑鄙。

可是對于無雙國的軍隊，他卻是最英武的大将軍。

這世間，忠義始終兩難全。

“白耀陽，你可知道，當年因爲我洩露了皇宮的秘密，被我王兄廢除了靈力，趕到了大漠深處。”拓拔南夢眼裏蒙上憎恨的淚光，“我是日晷城的罪人，十多年來，我一個人隻能躲在大漠極毒之地苟且偷生，好幾次我都差點死去，可是我知道你還活着！所以我不能死！”

白耀陽怔了怔，這些事情，他并不知道。

拓拔南夢又繼續說道：“如今，日晷城收複了，可我依然是戴罪之身，我依然無法回到皇宮！所以……我來找你了。”

白耀陽深吸了一口氣。

他知道，若是她還活着，她早晚有一天會找他。

隻是他萬萬沒有想到，他和拓拔南夢的故事，會在拓拔绮秋身上重演。

绮秋在他身邊那麽多年，甚至還替他生下一個女兒。

而他卻一直不知道，她竟然也是日晷城的公主。

這一切，都是他的報應。

白耀陽閉上雙眼，“我知道，你是來殺我的，就算你今日不來殺我，绮秋早晚有一日也會來殺我，動手吧……”

他欠她們兩姐妹的，這輩子都無法彌補。

若她們想要的是自己的性命，他絕對不會做任何的反抗。

拓拔南夢震驚，倏然瞪大眼，“绮……绮秋……你怎麽認識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