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耀陽長長的歎息一聲，他微微皺着眉，眉心有濃得化不開的憂愁。

拓拔南夢神色驚詫，“你快說！你怎麽認識我妹妹？！”

“她果然是你妹妹。”白耀陽眉心蹙得更深。

“當年我在戰場上救下了她，便把她帶了回來，那時候我以爲她隻是日晷城的一介平民……卻不知道，原來她是公主，她一直瞞着我，直到兩年前才離開……”

拓拔南夢渾身一顫，“那麽她……她知道我們的事嗎？”

白耀陽神色頹然的搖了搖頭，“我不清楚，這也不重要了。我隻知道，她是來報複我的。”

十七年了……她竟然隐瞞了十七年！

這十七年來，拓拔绮秋又是如何度過的？是否每晚躺在他身邊的時候，她都在想着要如何殺了他？

這些年來，她在他的身邊了解了所有無雙國的軍事動向，他也曾教過她用兵之法。

在他以爲，他們和女兒可以一直幸福的生活時，她卻狠狠的抛棄他離去。

她對他的報複，比親手殺了他還要殘忍！！

她故意生下念兒，是想着有朝一日，讓念兒領兵進攻無雙國嗎？

她那麽了解他，一定知道，他絕對不會和她們母女倆在戰場上兵戎相見。

拓拔南夢大笑起來，眼角卻流淌着淚水，“白耀陽！這真是你的報應！你傷了我，她又來傷你！哈哈……老天果然是有眼！”

“不用多說了，動手吧。”白耀陽一臉坦然。

知道了绮秋的身份後，他就想到了會有這一天。

隻是沒想到，來奪他性命的不是绮秋，而是南夢。

拓拔南夢看着白耀陽，雙拳狠狠攥緊，“十七年了……你那樣傷害了我，如今，你竟然連一句解釋和對不起都沒有嗎？！”

“解釋和對不起，也改變不了什麽。”白耀陽平靜的說道，“或許隻有我的死，才能解除你們倆姐妹對我的恨。”

“不……”拓拔绮秋苦笑着搖搖頭，“死太簡單了……”

她看着他，嘴唇輕輕顫抖着問道，“告訴我，你有沒有真的喜歡過我？”

白耀陽怔了一下，而後點頭，“喜歡過。”

“但不是愛，對嗎？”

“……”他沉默。

她低吼道：“回答我！”

“不是愛……”若那時候真的愛拓拔南夢，哪怕他知道了皇宮的密道，也不會率兵走捷徑。

他愧疚的看着拓拔南夢，“這麽多年來，我經常會夢見你，我對你充滿了愧疚和自責。”

反正就要死了，沒必要再說一些虛假的話。

拓拔南夢笑着笑着就哭了起來。

她要的不是自責！不是愧疚！！

她那麽愛他，爲了他毀掉了一生，甚至出賣了日晷城。

這十多年來，她痛苦煎熬，隻能躲在黑暗潮濕的地方苟且偷生，她獨自承受着一切。

可這個男人，卻從來沒有愛過她！！

其實，她是知道的，隻是，她不甘心！她不甘心！

心已經痛到無以複加，她雖流着眼，卻還努力的笑着，“那麽告訴我，你愛的是誰？是我妹妹绮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