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拔南夢悲痛的神情,讓白耀陽心有不忍。
可若在這個時候還欺騙她,才是對她最大的傷害吧?
于是,他點下了頭。
是的,他愛拓拔绮秋,所以他甯可自己被慢性毒藥折磨緻死,也不願意領旨出征日晷城。
拓拔南夢輕笑了一聲,對于他的回答并不驚訝。
她不難過,相反的,她很開心。
就算他不愛自己,至少他愛上了绮秋。
這也是對他最大的折磨!
“你放心,我不會殺你。”拓拔南夢冷冷的勾起唇角:“這麽多年來,若不是因爲你還好好的活在這個世上,我恐怕早就熬不過去了。我都沒有死,你必須好好的活着,而且,我還要讓你嘗試到我所承受的痛苦。”
爲了他,她幾近瘋狂,傾盡一生就爲了煉制絕情水來折磨自己。
如今絕情水煉制成功了,而她也終于恢複了容貌,終于可以走出黑暗。
現在,她就是來看他痛苦的!
“要我怎樣做,才可以讓你心裏痛快?”白耀陽問道。
他欠她的,比欠绮秋的還要多。
是時候該爲自己所做的一切承擔後果了。
他甘願贖罪。
拓拔南夢拿出一個黑色的小藥瓶遞給白耀陽,“喝下它。”
白耀陽看着黑色的小藥瓶,“爲何喝了它我就能感受到你的痛苦?”
“因爲它是我傾盡一生煉制的絕情水,我已經喝過了,剩下的這些,是留給你的。”
“絕情水?”
“怎麽?怕了?”
白耀陽淡淡看她一眼,便接過了藥瓶。
他擰開了塞子,正要喝絕情水,突然一股力量将門撞開,一團靈火擊上白耀陽的手。
嘩啦——
藥瓶應聲落地,摔成粉碎,絕情水灑落而出。
“我……我的絕情水!”拓拔南夢心疼的看了一眼地上破碎的藥瓶,轉眸狠狠瞪向門口,“是誰?!”
“那種害人害己的情毒,毀了也沒什麽可惜的。”白千念的聲音從屋外傳來,緊接着,她紅色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念兒!”白耀陽神色一驚。
念兒何時在外面的?她是否都聽見了?
拓拔南夢看向白千念,微微睜大眼,“是你!”
白千念走進屋,看着拓拔南夢,“你說絕情水是你煉制的,那麽,你就是鬼婆婆了,沒想你這麽年輕,難怪那時候我聽你的聲音覺得奇怪。”
“沒錯,我就是!”拓拔南夢狠狠瞪着白千念,“沒想到你助我煉成了絕情水,如今又是你毀掉我最後一點絕情水!”
白千念輕笑一聲,“絕情水這麽殘忍的毒藥,本就不該出現在這個世間!”
白耀陽驚愕的看向拓拔南夢,鬼婆婆?!
他聽說過住在大漠深處善用百毒能解百毒的鬼婆婆。
沒想到,鬼婆婆竟然就是拓拔南夢!!!
白耀陽一臉疑惑,“念兒,你們怎麽會認識?”
“爹爹,之前我去找她要解藥,打過一次交道。”白千念走到白耀陽的身邊,“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爹爹!”
拓拔南夢看了看白耀陽,又驚訝的看向白千念,“你是白耀陽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