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老闆你吃過早餐了嗎?”
聲音還是一貫的清淡:“吃了。”
“那我先去廚房吃咯。”說完哼着歌,蹦跳着往廚房的方向跑去。
擋住俊顔的報紙放下,慕容拓看着她歡快的背影,突然露出一抹别有深意的笑容。
很快地,胡嘟嘟就笑不出來了。
當她跟着大老闆坐了三個多小時的車,屁股快要坐麻時,終于抵達了目的地。
可,可——
“大老闆,以後我們要住在這裏?”她不敢置信地看向眼前的建築物。
這哪兒是人住的地方啊,這是鬼屋吧!
隻見他們眼前的是一棟古典的歐式别墅,周身被藤蔓纏繞,籠罩在一片陰森森的氣氛之中。
門口的噴泉湧出的水斷斷續續,像是半死不死的狀态,四周的樹木也都枯萎了。
明明是大夏天,胡嘟嘟突然覺得好冷。
慕容拓看着建築物時,眼神一跳,沉默地往裏走。他不說話,她隻好趕緊跟上。
媽媽咪啊,大老闆那麽有錢,幹嘛一定要住在這麽陰嗖嗖的地方?
老舊的木門咿呀一聲打開,裏面走出來一個穿着袍子的駝背老人,手中還拿着一盞燈。
胡嘟嘟吓得尖叫,一把抱住眼前的男人:“鬼,鬼啊!”
“不是鬼,他是這棟别墅的管家,歐叔。”
“……歐叔?”
想到什麽,攀在男人身上的胡嘟嘟立馬跳下來,一張又白又嫩的臉蛋兒差點紅得滴出水。
神啊,她剛才對大老闆做了什麽?
歐叔慢慢将頭上的帽子摘下,露出不像胡嘟嘟所想那般慘白的臉,皮膚是正常的顔色。
但是一個好好的人,幹嘛将自己打扮成老叟,以爲在演電影嗎?
“先生您回來了,裏面請。”
還好聲音也不沙啞,胡嘟嘟松了口氣,緊跟男人身後。可當她看到别墅内的情況時,再次瞠目結舌。
她這是……這是誤闖到樹林裏了嗎?
四周都是一顆顆郁郁蒼蒼的大樹,每棵樹的樹枝上垂着好幾條藤蔓,連腳踩的都是草,還有蘑菇嘞。
跟置身在真正的樹林中一樣。
“呦呼——”
一道清脆的嗓音從“樹林中”響起,緊接着胡嘟嘟瞪大眼睛,看着那個從一根藤蔓晃到另外一根藤曼上的男孩。
這、這不是真的吧?
男孩似乎也發現了他們,吃驚了下,然後“飛”了過來。
“小心!”
以爲他會受傷的胡嘟嘟大喊一聲,誰料男孩輕松落地,緊接着興奮地撲到慕容拓懷裏:“小叔,你終于來看我了!”
叔……小叔?
他是大老闆的侄子?
慕容拓似乎很寵溺他,盡管剛才的動作很危險,卻隻是捏了捏他的鼻尖:“你又想到什麽新玩法,把别墅弄成這樣?”
男孩長得和他很像,若不是那聲叔,胡嘟嘟還以爲是大老闆的私生子呢。
靈動的大眼睛似乎發現了新的侵略者,狐疑地看着她回答:“我最近喜歡大自然啊,所以動了點心思把屋子改造了一番。不過這包子是誰?”
包、包子!?
胡嘟嘟看了看四周,最後比向自己:“你在說我嗎?”
他一副你是笨蛋嗎的表情:“難道這裏有第二個外人?”
“……我不叫包子,我叫胡嘟嘟。”
“胡圖圖?哈哈哈,我剛看完那部動畫片,胡圖圖好傻哦!”
這輩子,胡嘟嘟最介意的就是人家叫她胡圖圖,人家是女孩子好不好?她又不能跟一個孩子計較。
慕容拓揚了揚嘴角,雖然讓男孩禮貌點,卻一點都不誠懇,可見寵溺到某種份上了。
男孩眨了眨眼睛,突然戒備起來:“小叔,你該不會真給我找了個後媽吧?”
啥,胡嘟嘟傻眼了。
什麽後媽?該不會自己五百萬的任務,跟這個“可怕”的孩子有關吧。
慕容拓抱着他往前走,邊說:“你自己承諾,如果給你找個後媽就乖乖去上學,現在我給你找回來了,男子漢必須信守承諾。”
“可她長得太醜了,我要漂亮的後媽啊!”
砰——
勾到樹枝的胡嘟嘟狼狽地撲在了地上,耳邊傳來男孩肆虐的笑聲:“不止醜,而且還很笨。小叔,給我換一個後媽啦。”
“你少來,這次小叔認真的,不會再慣着你了。”
整個慕容家,就數慕容軒最頑皮,已經戲弄走了無數個來家裏教他讀書的老師。因爲他不願意去學校上課。
後來慕容拓發火,他才半推半就的說找個後媽就願意讀書,實際就是爲了蒙混過關。因爲他爸爸已經死了好幾年了!
男孩神色怪異地回頭看着胡嘟嘟問:“我爸都死那麽久了,這個後媽要嫁給誰啊?”
剛爬起來的胡嘟嘟再次撲倒——
嗚嗚……
她不要當後媽,還是一個“守寡”後媽。人家還是黃花大閨女好不,連男人的手都沒有牽過,怎麽就成一個八歲左右的孩子的後媽了?
穿着鬥篷的歐叔擔心地問:“胡小姐,你沒事吧?”
“有……”
“額,那還是先從地上起來再說,小少爺爲了營造樹林的氣氛,這土堆裏養了不少螞蟻。”
螞蟻?
胡嘟嘟瞪大眼睛,剛低下頭就看見一隻螞蟻雄糾糾氣昂昂地鑽進她的領口,在那白嫩嫩的胸部上耀武揚威。
“啊——”
胡嘟嘟活那麽大,還沒被非禮過呢。
這螞蟻嚣張地咬了她白白嫩嫩的“饅頭”就跑,實在太可惡了。好癢啊……
歐叔遞給她一瓶雙飛人:“擦擦這個,會好很多。”
“謝謝啊。”她萬分感激地接過瓶子,剛倒了些要摸向胸部時,眨了眨眼睛。
“洗手間在哪兒?”
見她沒傻到直接當着那麽多人塗藥的地步,慕容拓平淡地比向右側:“那裏。”
胡嘟嘟抱起藥瓶飛快地跑進去,但是沒多久,洗手間裏便傳來一聲慘烈地尖叫——
“軒軒,你又在洗手間放了什麽?”
聽到男人不悅的詢問,慕容軒無辜地說:“仿照大自然要真實啊,所以洗手間也必須弄得跟樹林裏一樣啊。”
“放了什麽?”
“一棵樹。”又随意說:“和幾條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