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抽了抽嘴角,覺得這個男人真的腦筋有問題。
找她要賠償的人,先是追到法國來,别說酒店一晚多少錢,單機票就得上萬吧?
然後又請她吃這麽多東西……
“小嘟嘟,你那眼神太傷我心了。”
她狐疑地湊上去:“醫生說你腦震蕩的時候,有沒有其他症狀啊?”
比如電視劇裏演的神經受到刺激,哪根筋歪了什麽的。
原野無語地看着她:“少胡說,本少爺好着呢。”
“哦。”
嘴上應着,心裏可不那麽想。然後又道:“我已經決定減肥了,這些蛋糕你自己吃。”
噗——
“減肥?沒事你減什麽肥?爲了慕容拓?”
“嗯。”
說完打了個哈欠:“我要上樓睡覺,不然明天起不來啦。”
原野翹着腿,不以爲然:“你還是别去了,明天帶你在巴黎四處轉轉。那個服裝周很無聊的,你受不了。”
胡嘟嘟站起身,擺擺手:“不要,大老闆會生氣的。”
“一起走,我就住在你屋的隔壁。”
神馬!隔壁?
兩人出了甜品店時,一個鏡頭悄然躲起來。
到了酒店,見他真的有隔壁房間的鑰匙,胡嘟嘟一陣郁悶。
她到底惹上了一個什麽人啊?
翌日——
巴黎的天空很晴朗,萬裏無雲。
但是站在這麽一個繁華城市,胡嘟嘟感覺自己真像個村裏來的姑娘,什麽都好奇。
“哇,好漂亮!”
車内,秦書宜不悅地看着她那傻樣,眼底漸漸流露出厭惡。
慕容拓還是一貫的縱容她,沒有說話。
倒是花傲缺配合地跟她解釋:“那是羅浮宮,裏面藏着許多的寶貝,美籍華裔建築師貝聿銘的一大代表作。”
胡嘟嘟在書裏聽過貝聿銘這個名字,頓時自豪感大大的。
黑色加長轎車在時裝展會外停下,望着車外竄流不息的人群,女孩深吸口氣。
好多外國人啊!
似乎忘記一件事,她自己在巴黎才屬于外國人。
慕容拓要去談工作,将她暫時交給花傲缺,再三囑咐:“别亂跑,迷了路就在原地别動,給我電話。”
“嗯嗯!”說得她好像三歲小孩子似的。
男人走後,她乖乖跟着花傲缺,小肉臉都是新奇和激動。
見他用流利的法文在和别人交談,羨慕不已。
不過咋沒看到秦小姐啊?她好像一到這裏人就消失了。
“嘟嘟,你跟緊我,熟人太多我都得聊兩句,别跟丢了。”
聽到花傲缺的話,胡嘟嘟忙不疊點頭:“我會跟緊的!”
結果說完這句話,她隻是扭頭找了下秦書宜的身影而已,再轉過頭時,人呢!?
“花、花先生……”
不是吧,剛剛不還在這裏!
她錯愕地看着跟前突然間消失的男人,差點淚奔。
咋辦?趕緊給大老闆打電話!
不遠處,幾道俏麗的身影聚集在一起,看着她的方向說着什麽。
片刻後,其中三道身影緩緩向正打電話的胡嘟嘟走來。
“oh,Iamsorry。”
“沒關系沒關系。”
突然被撞的胡嘟嘟彎腰想撿起手機,一根細長得恐怖的高根竟踩在自己的手機屏幕上!
她錯愕地擡頭,就看到高跟美女老外冷笑說:“Iamsorry。”
“……”
三人離開前,還故意又撞了下她。
胡嘟嘟趔趄一步站穩,整個人呆愣木雞。
她們爲什麽要這樣?
望着屏幕四分五裂的手機,那可是她一個月的工資買的呢,用了三四年都不舍得換,居然就這樣沒了,好心疼!
一道攝像頭對準她,偷拍了幾張後迅速消失。
胡嘟嘟郁悶地不知道該怎麽辦,見越來越多的人看向她,尴尬地拿着碎手機往人少的地方走去。
她如果乖乖站在這裏等,應該有人會找來的吧?
人生地不熟,又不懂得說英文,胡嘟嘟隻好幹站在原地不停地等待。
另一頭,慕容拓忙完工作給她打電話,卻發現打不通。
于是打給花傲缺。
“嘟嘟?她在我身後——啊!嘟嘟呢?”
見他在電話那頭呼喚胡嘟嘟的名字,慕容拓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剛要去尋找,突然見秦書宜的身影靠近:“拓,我剛才看到嘟嘟上了一輛車,怎麽喊她都不應。”
“不可能,在巴黎她沒有認識的人。”
女人神色一緊:“真的,開車的好像是個中國男人,他們還有說有笑來着。”
見他冷着臉往停車的方向走去,秦書宜就知道自己成功了。
她撩唇嘴角,望向胡嘟嘟的方位:“你就慢慢等吧,等到黃花菜都謝了,也不會有人知道你還在會展裏。”
誰讓昨天晚上,她房間的窗戶正好可以看到樓下的一切呢?
雖然瞧不清和她在一起的男人什麽長相,但光從胡嘟嘟半夜出酒店和其見面,絕對不單純。
從早上等到了夕陽,坐在地上的胡嘟嘟狼狽地起身。
“腿好酸……”
這時一輛豪華跑車突然停在她面前,原野俊秀的臉露了出來:“瞧我看到了什麽?一隻被抛棄的流浪貓?”
“原、原野……”
終于遇到一個認識的人,胡嘟嘟兩眼一熱,大聲喊:“原野!”
“别太激動,我隻是發現你沒回酒店,所以順道開車出來轉轉而以。不過看來我運氣不錯?”
瞧她可憐兮兮地站在車外抽泣,男人的眸子閃了閃:“還不上車?錯過了我,可能你今晚就得待在這裏睡覺了。”
她趕緊擦掉淚水打開車門系好安全帶!
原野失笑,臉上露出疑惑:“慕容拓怎麽會把你一個人丢在這裏?我早說過什麽時裝展很無聊,你不信。”
胡嘟嘟失落地搖頭:“不知道。”
“真是個笨蛋,你不會打電話?”
低頭才發現她手中握着一把破碎的手機,頓時皺眉:“怎麽弄的?”
她不說,低落地搖頭:“沒事,可以送我回酒店嗎?大老闆他們應該很擔心。”
回酒店的路上,聽說她從早上等到現在,原野不禁佩服她:“你可真有耐心。”
“不然怎麽辦,就算我不等,也沒辦法自己回酒店啊。”
就在奢華跑車離開展會時,慕容拓的車剛好停在他們離開的位置。
見沒有她的身影,車内的秦書宜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