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劇烈的摔門聲響起,擡手,抓起枕頭,若晴猛地砸了上去:
“王-八蛋!變-态!去死,去死——”
突然,一道金光一閃而逝,眯了下眼眸,抓過被單上反射着太陽光芒、嚣張刺目的燙金名片,若晴憤憤地給撕了個稀巴爛!猛地一個揮手,如片片雪花空中散落,若晴卻瞬時也像是洩了氣的皮球:
‘現在米已成炊,就算殺了他又能怎麽樣?!一切,都不可能再回來了!’
萬般頹廢,一個垂眸,白細手臂上星星點點的青紫痕迹陡然闖入眼簾,若晴的心一陣針紮的疼。
小手下意識地就往下扯了扯絲被,頓時,大大小小、深淺不一的暧昧印記眼底呈現,盯着粉白胸-口上大片清晰的唇印、手痕,感受着下部無法忽視的撕痛酸麻,若晴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不用問,她大概都能想象得出,昨夜,自己到底經曆了怎樣慘絕人寰的一幕。
‘這沒人性的畜-生!她跟他梁子加大了!’
酒多果然會誤事!隻是,她沒想到,第一次應酬,居然就出了纰漏?!昨晚…她怎麽會一點印象、一點感覺都沒有?真得醉得不省人事嗎?!
隐約間,若晴又覺得哪裏似乎不對。記憶中的确有自己酒醉不适、出來休息的印象,此時此刻,亦是頭昏腦漲、頭痛欲裂,也像是宿醉的後遺症,敲着腦袋,一時間,若晴也理不清了。
心,嘩嘩地淌血,她的心境,在看到一身的印記後,也明顯變得不一樣了。
起身,拾起地上的衣服,若晴拖着散架的身子、半遮半掩着往浴室走去,臉上單純的笑意…已經不再!
這一刻,她才深深體會到這麽多年來,父親嚴苛保護的用心!隻可惜,一夜,她便萬劫不複,也毀了父親多年的成果。
終歸,她還是讓他老人家…徹底失望了!這一刻,若晴的心思,說不出的複雜——
浴室裏,若晴用力地搓洗着身體,恨不得扒下一層皮,可是任她絞盡腦汁,用盡吃奶的力氣,那被人侵略過的恥辱印記,始終還是無法抹去。
鬥大的淚珠砸出晶瑩的水花,若晴卻始終緊緊咬着蒼白的小嘴:‘怎麽辦?以後…她該怎麽辦?’
許久後,她才拖着疲累的身子,低垂着頭,近乎是一路跑出了酒店——
***
剛坐上出租,一陣熟悉的手機鈴聲響起,身子猛地一顫,若晴吓得渾身的汗毛都頃刻豎了起來。
‘心成?’
鼻頭一陣酸澀,瞪着手機屏幕上跳躍的名字,若晴眼底的淚水再也控制不住,‘哇’得一聲,委屈地就嚎啕大哭了起來。
她這兒一哭,把司機吓了個半死,霎時,整張臉都僵癱,半天後,到了嘴邊的關切也生生變成了婉轉的拘謹:
“小姐?那個小姐…我突然想起我還有重要的事要趕時間,你要不要…。”
這年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賺不賺錢是小,要是攤上點事,或是遇到個什麽受了刺激的神經病,鬧個自殺他傻的,他可不是倒黴,是跳到黃河都洗不清了!
“連你也要欺負我,是不是?我又不是沒錢!”
哭訴着怒吼一聲,掏出一張百元鈔票,若晴扔了上去,随即又埋頭嗚嗚咽咽地抽泣了起來。
爲什麽倒黴的事兒都讓她遇上了?!她到底做錯了什麽?!
片刻怔愣後,司機無奈地歎了口氣,随即踩下了油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