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攥着手機,若晴不是默默垂淚就是呆滞失神。
司機一邊不停地加踩油門,目光還時不時忐忑難安地往後瞄上兩眼。
終于,白色的别墅近在眼前,踩下刹車,司機明顯松了口氣:“小姐,到了……”
無意識地推門下車,若晴便遊魂似的往自家門口走去。
下車關好門,司機一擡眸,見人去座空,位子上竟然還落了一隻白色的手機,轉身,司機大喊了一聲:
“小姐,等等,小姐…你的手機.”
不到五米的距離,司機喊了半天,竟沒得到回應,霎時,司機臉都氣得綠了,拿出手機,幾個大步快速追攆了上去:
“小姐,小姐——”
剛抓住若晴的手臂,卻見她轉身,就對着司機拳打腳踢了起來:
“放開我!不要碰我!來人,救命……”
“哎,小姐,你幹什麽?!别打啊,我沒有惡意,你手機掉在我車上了!”
無故遭殃,卻又不能還手,抱頭急吼吼地嚷嚷着,司機直覺得自己比窦娥還冤。
動作嘎然而止,掃到男人手中高舉的白色手機,若晴臉色一陣尴尬,趕緊收回了手,臉上漾起一抹不好意思的羞紅:
“對…對不起!我以爲…”
“真是的!好心被當成驢肝肺!那兒,你的手機!今天,真是倒黴!以後,千萬别再坐我的車!”
有所避忌地隔着老遠把手機遞上,轉身,司機逃難般一溜煙地跑掉了。
一陣呆滞,若晴到了嘴邊的謝字生生卡在了嗓子眼:他肯定是把她當場神經病了!還真是流年不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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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晴回到家的時候,卻見父親已經在客廳的沙發上,飽經風霜的身影佝偻殘破,還明顯有些僵硬,似乎已經坐了很久。
這一刻,若晴的腦海中隻閃過一個念頭:
這件事,不能說,不可以讓父親知道!她不能讓父親擔心、更不能讓他傷心!
扯了扯身上的衣服,若晴強撐一起一抹笑:“爹地——”
“怎麽才回來?臉色怎麽這麽差?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老人陰冷的嗓音費力的響起,這一刻,卻像是在若晴的心頭注入了一股暖流——強大的暖流。
“沒有!沒事,爹地,我昨晚應酬喝得有點多,就近去女同事家了,現在頭還有點疼…”
尖銳的指甲深深刺入掌心,似乎隻有這樣,她才能忽視心頭那刀割的疼。
“嗯,沒事就好!累了就上去休息吧!我讓你給你準備醒酒湯跟早餐送上去…”
生怕父親看出異樣,未敢久留,若晴大步地逃上了樓。
身後,老人緊握拐杖的雙手,蒼白得青筋跳躍,連那扯不出表情的臉龐此刻都明顯有些變形,卻說不出是喜還是怒——
躲進房間,若晴做的第一件事,還是沖進浴室,将自己從頭到腳又徹徹底底洗了幾次。
走出浴室的時候,白淨的身子已經被磨得血痕斑斑,鬥大的眼睛紅紅得,卻像是幹涸許久的枯井,空洞無神:
洗不幹淨了,這一輩子,她都不可能再幹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