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語擱然而止,空氣中飄着淡淡的傷感。
在劫陷入無盡的思念中,眼眶中慢慢集結着淚水,仿佛一眨眼洪水就會泛濫。
這種壓抑的空間,讓劉思敏心裏很不舒服,尤其見到在劫那如星星閃爍的眼睛突然黯淡下來,似乎聽到空氣中蕩漾着心碎的聲音。
“現在找不到,也不代表以後找不到啊!”劉思敏輕輕的攬過在劫的肩膀安慰道,在心裏過濾了無數的說詞,最後說出了一句最笨拙的話語。别看劉思敏在商場上舌群雄毫不畏懼,卻唯獨在安慰人這件事上,仿佛是一個初戀的新生,總是顯得牙牙學語。
“真的嗎?”在劫擡起頭,眼睛晶瑩剔透的盯着劉思敏,聲音略帶着淡淡的哭腔。
“真的……”對上這麽真誠的眼神,劉思敏說不出反駁的話,就算說上一句謊話,那也是善意的。
吸吮着鼻子,抹去快要流出的淚珠,揚着一張好看的笑容:“不能哭,師父說:遇事要堅強,不能掉眼淚。”
“……”搞了半天,這一切功勞還是你師父的,得了!隻要你不哭,記誰的功勞也沒差。
“叮咚……”
劉思敏擡手拍了拍在劫的肩膀道:“送餐的來了,快把你的小花臉給收拾一下,小心被人看去笑話你。”彷佛身後搖着大尾巴,語氣陰陽怪氣的。
吓得在劫花容失色,趕緊撸着袖子往臉上一通亂抹,劉思敏帶着詭異的笑站在一旁,這個小家夥還真有意思。
通過對視視頻,隻見一個中年男人,身上一套很合身的西服套在身上,雙手提着食盒,寸頭下一雙如鷹的眼睛,堅毅的臉上帶着柔和的笑:“大小姐,我來給你送早餐來了。”
劉思敏在手機上劃開了打門健,雖然對陳伯的到來很意外,但回頭一想剛才打電話叫酒店備餐很奇怪,也難怪會傳到陳伯哪去。也知道陳伯很關心自己,害怕自己出事才會親自跑這一趟。
劉思敏迎上去,接過陳伯手中的一個食盒道:“陳伯你怎麽來了?”
陳伯依舊笑着,擡着騰出空閑的手摸着她的頭:“怕你遇到什麽事,不和我說,那我隻有自己過來看了。”偏頭沖裏面看去。
見小孩模樣的陳伯,劉思敏掩嘴一笑:“陳伯在看什麽?”
“沒什麽,隻是見你一個人,怎麽會點這麽多吃的,而且還是你都不太愛吃的。”
也難道人家會懷疑,如果很熟悉的人突然變得很能吃,而吃的東西全是以前不愛吃的,碰誰身上,難免覺得奇怪。
“陳伯這麽好奇,怎麽不自己進去看看?”
“還是算了吧!大小姐你想告訴我的話,自己會告訴我,我還是不進去了。”把另一隻手上的食盒放在地上,如鷹的眼光看向裏面的人影,隻是那麽一瞬間的目光,讓在劫背後一寒,轉過頭目光深冷的沖來源望了過去。
隻見陳伯柔和的笑着摸了摸劉思敏的頭道:“你快去吃飯吧,我先走了,有什麽事就給我打電話。”
“陳伯慢走……”
劉思敏擺弄着食盒,沒有在意眼神變冷在劫,剛剛那人看她的眼神,仿佛有一種殺氣圍繞着,這種被人窺視的感覺,讓在劫内心很不舒服。
“在那裏發呆幹什麽?過來吃飯了……”劉思敏拉開椅子招呼在劫入坐。
一聽有吃的,全身的不滿消失的無影無蹤,撒開腳丫子一溜煙就奔到桌子前坐好,堆滿笑容接過劉思敏遞過來的粥,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剛才内心剛升起的忌憚跑得無影無蹤,仿佛一頓飯就能收買她。
“你吃慢一點,沒有人跟你搶。”劉思敏帶着掰開饅頭一點一點的往嘴裏放,動作十足的優雅。
對面是一個像餓死鬼投胎的在劫,隻見她一個拳頭大的饅頭一口一個,還夾雜着一大拽青菜,鼓動着的腮包子像極了護食的倉鼠。
用力咽下口中的食物,喝完一碗粥,手裏又拿着一個白面饅頭,才遞給劉思敏一個眼神:“以前在寺廟的時候,每頓飯都有定量的,每頓飯的定量都能吃個半飽,而我的食量又很大,所以常常去搶師兄師弟的定量……”咬下一口白面饅頭,歡快的述說着以前的一切。
劉思敏用心的聽着在劫說的有趣的事,如果不是首先入主定義在劫是一個神經不正常的人,那麽在劫這符合邏輯的話語已經讓她相信了一半,生動的語話和表情,都不太像是假的,那麽隻有一個可能,眼前這個人有幻想症,幻想自己是一個和尚。
實在想不通怎麽有人會幻想自己是一個和尚,而且還是一個女和尚,這個設定也是醉了……不過神經不正常的人,都超出正常人的思維空間,千奇百怪的也不足爲奇。
劉思敏胃口很小,吃了一個饅頭和一碗粥都不吃了,撐着雙手看着吃得歡快的在劫,心裏有種滿足。
在劫心裏更是滿足,這兩天是下山後第一次吃得這麽滿足,這些東西也是這輩子第一次吃得最好的,以前吃的面條和饅頭都比較黃和粗糙,吃第一口的時候讓人有點難以下咽。
在劫是一個護食的主,自然不會浪費食物,桌上的食物以在劫爲中主填補着胃。拿着手中最後一個饅頭,在劫用力的咽下口中的食物,哽咽着眼睛翻了一個白眼。
劉思敏吓得趕快倒了一杯溫水過來,放在在劫的面前,盯了盯那顯凸起的小肚子:“吃不下就不要吃了,會撐壞的。”
在劫站起來原地抖了抖道:“不能浪漫食物。”把最後一個饅頭給硬塞了下去。
對上一臉擔憂的劉思敏笑了笑:“沒事的,以前在山上偷吃紅薯的時候,常常把自己給撐得直不起腰。”
劉思敏扯了扯嘴角,吃紅薯都能吃得直不起腰,那得吃多少個紅薯,撇了一眼在劫的肚子,這裏面的胃真像一個黑洞,不過這個黑洞還好能填滿。
在劫沒有去理劉思敏有什麽想法,習慣性的收拾起空盤的碗碟,一切都顯得如此随意。
“這些東西等一會有人會來收拾,你别去動。”劉思敏拉着在劫離開了飯桌。
兩人沉默的坐沙發上,顯得格外的尴尬,發現和在劫沒有什麽共同語言,劉思敏扒拉出筆記本電腦,打開郵件開始處理公司的雜七雜八的事,以免和這個十萬個爲什麽解釋不清。
在劫在一旁悠閑的搬了個躺椅在落地窗前,挺着肚子像隻順毛的貓微眯着小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