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丨1209晉江獨家
血祭龍神(二)
沈劍初看到笑容詭異的小江大大方方的出現在自己面前,冷哼一聲,負手道:“我沈劍初可承不起一個獄魔宮魔頭喊“大師兄”,切莫亂了稱呼。。しw0。”
說着,沈劍初一雙厲眼瞪向小江,呵斥道:“你們獄魔宮的手段當真是越來越下作,你們究竟殺害了多少凡人,才做出這般惡鬼都會摒棄的人血祭池!”
小江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順着血池的另一邊走到了大殿的中央,指了指那散發着無比腥臭的人血祭池,然後道:“冤枉呀,我們可沒有殺害誰。”
說完,小江便一臉笑意的雙手擊掌三下,片刻後,一排赤、身裸、體的凡人就排着隊從後面走進了大殿。
這些赤、裸的凡人,每個人的表情都不麻木呆滞,反而十分的興奮,看上去他們每個人的神智都很清醒,相互間說說笑笑,便走至了血池的旁邊。
隻見這群人盯着那緩緩流動的血池,面上似乎更加興奮。
緊接着,爲首的那個人便一個縱身跳進了血池中,濺起了粘稠的血花!
随着活人的跳入,原本隻是緩緩呈波浪形流動的血池變成了順時針旋渦狀,而那些紅色的血液就像是有着強烈腐蝕性一般,那個活人跳入之後,順着旋渦才旋轉了兩三圈,就隻剩下一顆頭顱還露在外面,身體的其他部位好像已經全部和那一池血水同化!
而最讓人感到詭異的是,那顆也在逐漸被同化成血水的頭顱,竟然一直保持着一種充滿了希望的微笑!
待那人臉頭發都被血水同化之後,第二個人也面帶着激動的笑容,準備如法炮制,縱身躍入血池之中。
就在這時候,倪南甚當機立斷,一個閃身便竄到了那群排着隊列的凡人身邊,隻見他兩指并爲一指,眨眼兒功夫便将這十幾個人統統點住了穴道!
被點住穴道的衆人紛紛憤怒的瞪着倪南甚,雖然他們暫時不能言語,但那怨毒的表情,卻讓倪南甚皺起了眉頭,道:“不讓你們去送死,你們還怨恨我,這是何道理。”
血池另一邊站着的小江,看了一眼倪南甚和人群那邊,又将視線看向了沈劍初,表情無辜的說道:“看吧,大師兄,我說你冤枉我了吧,我可沒有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這都是他們自己自願的,與我無關。”
另一邊的沈劍初氣得臉都綠了!
原本他就是一個嫉惡如仇的人,如今不僅眼睜睜的看着一個凡人的生命被罪惡的血池吞沒,始作俑者居然還露出一臉無辜的無恥面容,簡直不能再有半分容忍!
心動,念動,劍動。
儒風劍王的劍,與他整個人合爲一體,如同一道飙風,逼向了那個曾經的同門,如今隻是一個撕下僞善面具的惡鬼!
小江與沈劍初同門多年,自然是知道他的脾性。
如此一言不合便拔劍,确實很符合焚龍劍宗大師兄的做派。
所以,這小江顯然早有準備。
當沈劍初的宵風劍即将刺破他的咽喉時,隻見他不慌不忙的向後退了一步,手輕輕一揮,淺綠色的煙霧便彌漫開來。
這煙霧彌漫得很快,轉瞬間便充斥了整個大殿!
雖然沈劍初在第一時間便屏住了呼吸,但他仍能感覺到那淺綠色的煙霧從他的眼、耳處湧入。
随即,沈劍初全身一僵,手中的宵風劍便應聲脫手!
“你?!”
此時的沈劍初全身麻痹,僅憑着一絲意志雙手撐地!
他萬萬沒有想到,這魔頭還有如此卑鄙的手段……而且,這毒霧究竟是何物?不僅能通過眼、耳侵襲自己的身體,甚至還能通過皮膚滲透至他的全身!
話說一般修道之人,引了天地靈氣通達七經六脈,身體的構造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通常的毒物都對他們不再有什麽作用。
而且像沈劍初這般,已經快要接近修真大能的劍王,身體的五感都能随心控制,就算是修真界的煉藥大師煉出的毒物,也不一定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将其控制,這也是爲什麽在修真界,大能之間比鬥,很少用毒物的原因。
并不是他們不屑用,而是将毒物用在同爲修士身上實在是收效欠佳。
所以,沈劍初就是千防萬防,也沒有防到小江居然會出其不意的用毒!
而且還是能一擊即中的毒!
綠霧缭繞中,小江帶着一抹得意且輕快的笑容,假惺惺的用手在自己面前扇了扇,蹲到沈劍初的跟前,笑道:“哎喲,大師兄,這怨絲霧的滋味如何呀?”
沈劍初一聽“怨絲霧”,滿臉瞬間布滿了驚駭!
放眼整個修真界,也隻有這久怨老祖的毒物才會讓修士們有所懼怕。而怨絲霧,則是當年獄魔宮毒神,久怨老祖生平最得意的毒物。
說起這久怨老祖,原先還是齊雲宗的一名内門弟子,名喚久遠。
隻是他過于癡迷毒物,竟然還用活人來當做試毒的工具,所以最後被齊雲宗的宗主逐出了師門。
離開齊雲宗之後,久遠的身心更加堕落。
最終,他便雙腳踏入魔道,搖身一變,就成爲了獄魔宮的爪牙,人稱久怨老祖。
并制造了修真界百年内最駭人聽聞的屠門慘案。
當年久怨老祖隻身一人,就讓一個有着數千年曆史的悠久法修門派從此絕迹。
據後來趕去救援的修士稱,那個被滅迹的門派所處的整個山頭,都充斥着一種淺綠色的緻命霧霾,好幾個月都消散不去。
但凡見到那種霧霾的修士,不管是什麽修爲階段或是修得了什麽樣的金身,通通都會全身麻痹任人宰割,簡直讓人防不勝防!
也正因爲這種毒霧的厲害,所以被世人稱之爲“怨絲霧”。
一旦被其纏上,除了幹瞪眼的怨恨,便再無他法。
不過這種毒霧在久怨老祖被正道人士聯手誅殺之後,就從此消聲滅迹。
沈劍初也萬萬想不到,今日他居然能親自體會一把這怨絲霧的厲害!
雙手強硬撐地,肌肉迅速僵硬的沈劍初想要出聲,卻發現自己不僅舌頭不能正常的動作,就連半張着的嘴巴,都不能再合上,隻能任由唾液從自己的嘴角滑落,然後一滴滴的滴落在地面上!
沈劍初從修道開始,雖然幾經磨難,經常是九死一生拼得一線生機,但天生的三分傲骨卻從未折斷過,也從未像此時這般狼狽過。
這種身體不受自己意志所控制,在一個人面獸心細作面前匍匐的感覺,讓沈劍初格外的憤怒,卻又連半分反抗的力道都沒有,隻能如同案闆上待宰的羔羊,莫可奈何。
對于甯折不屈的沈劍初來說,生不如死的感覺,大抵便是這般了。
蹲在沈劍初跟前的小江,嘴角一挑,似乎還想說上兩句羞辱他的風涼話,卻隐隐聽見一聲不滿的長吟。
于是,隻見小江那雙透着嫣紅流光的眼珠一轉,便起身站立,道:“算了,想我在焚龍劍宗時,也挺受你照顧,今日我便大發慈悲,不再與你計較了。”
說完,小江便不再理睬沈劍初,将視線轉向了同樣在怨絲霧下,卻早已躺在地上的倪南甚。
其實今日,小江主要的對手是沈劍初。
因爲在他看來,身爲劍主初階的倪南甚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而他之所以會用僅存不多也珍貴無比的怨絲霧,也全是因爲想要在最快最短的時間内制住沈劍初。在焚龍劍宗潛伏多年的小江,對他們“大師兄”的宵風劍,還是十分忌憚。
但小江的主要目的,卻是倪南甚,國師指名道姓要活捉的人。
早就服用過解藥的小江一邊用手驅散在空氣中彌漫着的怨絲霧,一邊走到倪南甚的跟前,用腳尖挑起倪南甚的腦袋,盯着他那雙沒有半分情緒的眼睛,語氣略帶嫌棄的嘀咕道:“哎,宮主怎麽會想要這樣一個慫貨?”
在小江看來,沈劍初那般就算受制于人,卻依舊想要掙脫抗争的男人,比這樣一個中了毒便認命放棄的男人,着實有趣多了。
不過一向以他家國師的話當天命的小江并沒有過多的猶豫,伸手便開始搬動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倪南甚。
沈劍初的腦袋不能轉動,但他的餘光還是看見了小江正在搬弄他的小師弟,更是氣憤難當!隻見他十指深陷大理石地闆,血肉模糊,卻依舊不能動彈絲毫,血絲瞬間便布滿了他的雙眼。
小江将倪南甚抗在肩膀上,走到沈劍初的跟前,看了看匍匐在地上,全身都被汗漬浸透,表情盛怒雙眼暴睜的沈劍初,幸災樂禍的說道:“大師兄呀,你的寶貝師弟,暫時就由我獄魔宮的人代管咯。”
說着小江又欣賞了一下沈劍初的“表情”,然後便利落的扛着倪南甚要離開。
就在這時,倪南甚的眼珠轉動了一下,隻見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将一把短劍深深的插、入了小江的後腰,然後又迅速拔出!
一個翻身,倪南甚潇灑自若的就站在了小江的身後,道:“一個細作而已,何以猖狂至此。”
倪南甚的聲音很輕,卻又很沉,眼神依舊沒有半分情緒,卻隐隐有着讓人無法忽視的氣息。
小江捂着後腰回頭,口吐一大口血沫子之後,臉色陰霾的看向倪南甚,道:“你,你居然不受怨絲霧的影響?”
倪南甚并未回答小江的質問,隻見他單手将自己的短劍小蟲收回劍鞘,拔出身後的巨劍,雙手握着劍柄霸氣一揮,整個大殿彌漫着的怨絲霧便如同陷入漩渦中激流,跟着這一股劍氣,便順着四面的窗戶四散而去,最終消散在了空氣之中。
随着怨絲霧的散去,強撐着的沈劍初終于松了一口氣,和倪南甚對視一眼之後,便迅速盤腿通達自己的經脈。
倪南甚見他家大師兄無礙,便看向小江,口吻冰冷的說道:“現在,不是你問我,而是我問你的時候到了。”
“這血祭池,究竟是爲何而造?”
小江目光兇狠盯着倪南甚,像是要将他的一層皮給剝下來一般,但他的體力依舊随着氣血的流失而不斷虛弱,甚至連說話的力氣,也要逐漸失去。
倪南甚的一劍,剛好精準的刺在他的腰窩,讓他不至于立馬斷氣,卻又再也使不上半分力道,就好似剛才的境況反轉了一般,現在的小江,才成了一隻案闆上待宰的羔羊。
小江不知道這究竟是這個男人有意報複的行爲,還是無意之舉。
反正他今天是栽了,栽在這個他一時之間完全看不透的男人手中。
不過小江心中泛起冷笑,他也未必會全盤皆輸。
至少,他要保住國師的成果!
如此想着,隻見小江的眼中露出一絲狠厲,對倪南甚啞聲說道:“今日算我看走了眼,得此下場,無可厚非。”
“不過,你們這群無能之輩,終有一日,将獻上你們的血肉,爲我宮主的偉業獻祭!”
說完,小江便拼着自己最後的一絲力氣,縱身跳入了血池之中!
隻見小江的身體剛融進血池中,那血池中的血水便立即将他吞噬,而血池的池壁卻像是瘋了一般,開始瘋狂的抽取血水!
頃刻間,原本偌大血池中的血水就統統被抽幹!
倪南甚快步來到血池邊上,打通了各處經脈的沈劍初也起身看向了血池,隻見整個血池一滴血水都不再剩下。
而血池的中央,三截殘劍赫然入目。
作者有話要說: 嘎嘎,晚了好幾天呀,唉,飛機晚點之後導緻的一系列問題,簡直頭疼,/(tot)/~~
不過都處理完了,雖然年底開始忙了,但盡量保持日更,前提是不出差的話,嘎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