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丨1209晉江獨家
沈劍初和倪南甚尾随這群人至城郊,發現他們竟然開打起來。
那個被永生教教徒追擊的黑衣人顯然是一個修道的劍修,但恐怕是不想傷及凡人的性命,所以打起架來畏首畏尾,沒用半分法術,隻是僅憑自己劍修的外功在和這群人糾纏,且一心隻想要脫身,邊打邊退。
但那群有着凡人身體,但精神和體力都格外亢奮的永生教教徒,顯然也不是那麽好打發,他們像是不要命一樣,層層圍堵那個黑衣人,甚至其中一個還偷襲得手,不僅用手中的長劍傷到了黑衣人,還将他腦袋上裹着的黑色面紗給割破。
倪南甚一看,原來這黑衣人還是自己的老朋友!
于是倪南甚一個縱身,便加入了黑衣人的隊伍。
隻見他也不拔劍,隻是食指中指并成一指,一個虛幻的步伐在人群之中走了一圈,然後那些永生教的教衆就像是被定身了一般,一個接着一個的倒在了地上!
黑衣人扯下自己臉上殘留的半截黑紗,然後聲音豪邁的跟倪南甚打招呼道:“南甚兄弟,想不到你還會人間界的八步拈花,佩服佩服!”
八步拈花,是人間界的點穴奇功,倪南甚當年混迹人間界的時候,恰好學了一手,今日算是派上了用場。
倪南甚謙遜的搖了搖頭,笑道:“不過是雕蟲小技,讓邢兄見笑了。”
說着,倪南甚,沈劍初,以及穿着一身黑的大胡子邢赟,便相視一笑,默契的朝三個不同的方向掠身而去,讓後面追擊而來的永生教教徒們摸不着他們正确的去向,無法繼續追擊。
三人躲過人群之後便各自隐身,彙合到了吉城的東大門。
之前在焚龍劍宗的時候,沈劍初便和邢赟有過一面之緣,所以也不用倪南甚過多介紹,三人就熟稔起來。
經過交流,沈劍初和倪南甚知道了邢赟和他們的目的基本一樣,都是爲了調查永生教而來,而且邢赟也發現永生教和獄魔宮有着千絲萬縷的瓜葛。
比方說,永生教的高階教徒,基本都是魔道中人,而且随着永生教的勢力擴張,還有源源不斷的魔道中人來到人間界,管理着各個州縣的永生教分壇。可以這麽說,永生教,其實就是獄魔宮的人在人間界的一個分支。
而原本遊曆四方的邢赟之所以會摻和到永生教的事情中,則是因爲之前他的一次“多管閑事”。
幾個月前,遊曆到人間界的邢赟救下了一個被人追殺的年輕男子。
照理說想邢赟這般的修道之人,都不會牽扯進人間界的恩怨之中,隻是邢赟發現那個被追殺的男子長相貴氣有福,隐隐還有帝王運加持,怎麽也不該是個短命相吧。
所以“多管閑事”的邢赟就順手将那個男子救了下來。
之後邢赟便得知,這個年輕男子果然是當今人間界皇帝的兒子,而且還是個太子。
隻是這倒黴催太子的父皇聽信了邪教魔頭的讒言,覺得自己即将得到永生的賜福,留兒子在身邊會與他争搶帝王運勢,便喪心病狂的開始逐一暗殺自己的所有皇子,身爲太子的軒仁自然就是他皇帝老子首要想要除掉的目标。
不過好在這個軒仁太子平日對待宮人奴仆很是寬厚,所以他提前得到消息逃出了太子宮,但依舊被一路追殺,要不是遇上了邢赟,這太子怕是早就命喪黃泉了。
邢赟聽了軒仁太子的叙述之後,覺得很不可思議。
人間界不都流傳着一句話,叫做虎毒不食子嗎?怎麽這當皇帝的人,能下得了這樣的歹心,不僅要殺自己的兒子,還要殺光自己的兒子!
簡直是喪盡天良!
後來邢赟仔細詢問了那個軒仁太子事情經過,發現讓皇帝如此瘋魔的始端,就是一個名爲“永生教”的教派。
依照那軒仁太子的說法,自從永生教的教主入朝當了國師之後,不僅皇帝,就連整個朝廷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不管以前是不是賢臣,但凡聽了那國師講道之後,除了會立即成爲永生教最虔誠的教徒之外,性格也會發生變化,變得偏激且暴力,不僅不會再念及民間疾苦,甚至連自己的至親好友都要懷疑誣陷且手段大多血腥殘暴,就連原先在朝廷上公認的萬事以和爲貴的李相國,居然都殺妻弑子以證其永生之心,其喪心病狂的程度,簡直不能用言語來表達!
而當邢赟問及軒仁太子爲什麽沒有受到影響,是不是有特殊方法的時候,軒仁太子很是無奈的搖了搖頭,表示自己隻是單純的運氣好而已。
當時永生教的教主在朝中開壇講道的時候,恰好是軒仁太子出使他國的時間,之後回朝,雖然國師多次讓他去聽講道,但由于在回朝的途中,便聽聞了一些傳言,所以軒仁一直找着各種借口不去聽道,這也間接的激怒過他的父皇,害他一度還心生愧疚。
不過現在想來,就算軒仁太子不激怒他的父皇,也難逃他父皇的奪命追殺。所以隻能說是,上天尚有好生之德,不忍見這千年皇權毀于一旦,所以才留下了皇脈中的一線生機。
邢赟在了解了這些令人發指的事情之後,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軒仁太子好歹當了很多年的太子,自然還是有一些自己在外的勢力,邢赟将其護送過去之後,便開始着手調查永生教的事情。
結果十分不巧,他剛潛入永生教在吉城的總壇,就被發現了,倉惶逃出,便遇上了同樣來查探的倪南甚和沈劍初。
不過邢赟的這次潛入也不是毫無成果。
他至少發現了一個可疑的地點。
“你是說那七重樓閣的頂樓有傳送陣?”
沈劍初和倪南甚顯然都對這個傳送陣很感興趣。
傳送陣在修真界确實不算稀奇,很多大型門派都會有自己專門的傳送陣,一般都是通往門派秘境或是門派其他地方,但是在人間界,因爲靈氣稀薄,就算有修真界的大能做出了傳送陣,也不能确保這傳送陣的精确度。
所以,正常情況下,在人間界是不可能自然存在傳送陣的。
邢赟興奮的解釋道:“想必你們都聞到了,那永生教的七重樓閣所散發出來的血腥味。”
沈劍初點頭。
确實,這一路上,越是接近吉城,空氣中所彌漫的,血腥味就越來越濃烈。這些血腥味被魔息以及一些特殊手法掩蓋,所以一般尋常的凡人就算是嗅覺再好,也不可能聞到,但這些手段對修道之人卻不管用。
隻是一想到這麽濃郁的血腥味,沈劍初的臉色就特别的凝重。
因爲他總有一總不好的預感……
“我就是順着那血腥味尋到了頂樓,然後發現那裏不僅凡人教徒守衛森嚴,而且大部分永生教的高階教徒,也就是那些獄魔宮的人,也都守在那裏,所以我就想辦法混進去看了看。”
說着,邢赟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鼻頭,接着說道:“雖然我的行蹤很快就被裏面獄魔宮的人發現了,但我還是看到了那個不應該出現在人間界的傳送陣。”
“而且那是一個大型傳送陣,至少可以一次性傳送上百人的那種!”
邢赟常年走南闖北四處遊曆,都很少見過這麽大的傳送陣。
要知道,傳送陣越大,那麽需要的靈力就越多,上百人的超大型傳送陣,就是在靈氣充裕的修真界,也是很難支撐。
如果在人間界要啓動這麽大的傳送陣,那隻能有一個辦法,就是用多到一般修士都無法想象數量的靈石來堆,簡直就是一個耗力又耗錢的苦活。
所以,邢赟敢用自己的絡腮胡做擔保,那傳送陣的另一邊肯定有什麽永生教不爲人知的大秘密!
而聽了邢赟的解釋,沈劍初和倪南甚也覺得那個傳送陣一定有問題,不然依照獄魔宮的脾性,怎麽也不可能付出這麽多,沒有大的“收獲”。
當即,他們三人便決定立馬趁着夜色潛回永生教的七重樓閣。
一來,因爲邢赟之前暴露了行蹤,怕以後再去,那永生教的總壇會有什麽變故。
二來,趁着永生教的教徒現在忙成一團的時候殺個回馬槍,未嘗不是一個好計策。
三人悄悄地回到了永生教總壇的那棟七重樓閣。
而且由着邢赟帶路,他們無驚無險的躲過了各層樓的守衛,順利的潛入了頂樓。
這頂樓的守備果然要比下面幾層樓更加森嚴,且有很多魔道的修士混在其中,讓邢赟三人不敢輕舉妄動,怕一不小心就暴露,打草驚蛇。
然而就在這時,沈劍初卻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雖然換了衣物和裝扮,但小江那張臉還是讓沈劍初第一時間認了出來。
隻見那身着紅黑長袍,俨然已是永生教高階教徒的小江正在訓斥着頂樓的幾個守衛,似乎是要他們立馬加強這裏的防備,必要時,要全部換成獄魔宮的人,絕對不能放任任何一個沒有聽過國師講道的人進頂樓。
躲在暗處的倪南甚等人,看着距離他們不遠,但很難靠近的傳送陣,暫時也想不出什麽辦法。
先不提那個早就是劍主後期階段的小江,其他守在那裏的獄魔宮修士,看起來也都不是修爲低下之輩,如果冒然靠近,必然會被他們發現。
盡管他們有沈劍初這個劍王,打起架來妥妥的有安全感,但架不住人家人多勢衆呀,況且今晚他們已經打草驚蛇,要是不能一舉查出□□,往後想要再查這永生教,怕就不會這麽簡單了。
就在三人都有些糾結,要怎樣萬無一失的靠近傳送陣的時候,倪南甚忽然聽到身邊的邢赟小聲說道:“南甚兄弟,我出去引開他們,你們找機會一定要進到那傳送陣裏面!”
說完,邢赟也不等倪南甚和沈劍初發話,便撤銷了隐身術,竄了出去!
結果可想而知。
所有永生教的教徒都将視線集中在了邢赟的身上,紛紛操起兵器便朝他追了過去。
邢赟爲了表演得更加逼真一些,還故意往傳送陣的方向奔了幾步,然後假意被攔截了下來,便一個縱身又從旁邊的窗戶掠了出去。
這一次,邢赟的行爲徹底将疑是這裏負責人的小江激怒了。
一晚兩次偷襲,還尼瑪都從同一個窗戶逃走,簡直就是一種挑釁!
于是這次,追擊邢赟的永生教教徒就不隻有凡人的教徒,還混雜着在這頂樓守衛的獄魔宮修士。
“都給我追,一定要那賊人知道我永生教的厲害!”
憤怒的小江一邊吩咐那些永生教的教徒追擊,一邊氣急敗壞的轉身朝傳送陣走去。
“我這就去禀告國師,你們幾個好好在這裏守着,千萬不能讓人進了這個傳送陣!”
小江走到傳送陣的邊上,對兩個留下來的獄魔宮的修士吩咐。
然而就在這時,隐身在一旁的倪南甚和沈劍初突然現身,直接将小江等人撞開,然後站上傳送陣,瞬間啓動!
原先這裏有十幾個魔道修士,所以倪南甚他們還有些顧慮。
但現在大部分都被邢赟引開了,此時不沖更待何時?
于是,待小江他們回過神來的時候,倪南甚和沈劍初早已沒有了蹤迹可尋。
不過,原本應該火冒三丈的小江,卻在這時,露出了一個陰測測的笑容,道:“國師果然神機妙算,來得正好!”
一陣白光之後,倪南甚和沈劍初便被傳送到了一個富麗堂皇,卻沒有一絲人氣的地方。
沈劍初擡頭看了看不遠處那碩、大的宮殿,以及那些雕龍的明黃色柱子,疑惑道:“這裏應該是皇宮,隻是爲什麽連個巡邏的侍衛都沒有?”
倪南甚也有些疑惑,然後指了指那個血腥味最爲濃郁的宮殿,說道:“我們先進去看看。”
二人便快速朝宮殿移動。
當他們推開宮殿的大門時,縱然是心裏早有意思準備,但依舊被眼前的一幕驚了一跳。
一個血紅的大池子占據了這個原本應該是皇帝上朝宮殿的正中央!
沈劍初見狀,眉目緊鎖,一個箭步便沖到了血池的旁邊,嗅了嗅,暗道:“不好,這是人血的祭池!”
聞言,就算是倪南甚這樣從容淡定性子的人,也忍不住變了臉色!
這血紅色的池子這般大,得有多少人的血,才能滿成這般?
就在這時候,那緊随而來的小江也推開了宮殿的大門,一臉猙獰的笑容,道:“喲,原來是大師兄和花劍師兄,小江真是有失遠迎呀。”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和後天出差請假,我們周日再約呀,麽麽哒
哎,下一本我一定要存稿萬字以上,這樣就能實現我日更的鴻偉願望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