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丨倒黴催的妖王
沈劍初和倪南甚回到焚龍劍宗,恰巧悲問劍尊也遊曆歸來。
原本正在焚龍峰大廳顯擺自己那一身煥然一新珠光寶氣的雀尾,一看見倪南甚踏進大廳的大門,便灰溜溜的滾回了自家劍鞘。
尼瑪強盜又進村了!
趕緊躲起來!
悲問劍尊見自家兩個能管事的弟子臉色都很凝重,便放下手中溫熱的茶盞,屏退了大廳中的其他弟子。
待大廳隻剩下師徒三人之際,沈劍初和倪南甚二人便将人間界的情況以及獄魔宮企圖複活惡龍的消息禀告了他們家的師尊大人。
悲問劍尊聽了之後,也同樣臉色沉重起來。
當即便對自家大弟子下命令道:“劍初,你帶一些弟子前往人間界去支援輪佛寺,勢必要将永生教的勢力從人間界驅逐,絕對不能讓人血祭池這種悲劇再次在人間界發生!”
一向嫉惡如仇的沈劍初自然願意領命,道:“遵命!”
悲問劍尊又轉頭看向倪南甚,和顔悅色略帶驚喜的說道:“小徒弟啊,觀你運勢根骨,似乎已經到了劍主高階,需要突破的時候了喲。”
說着,悲問劍尊臉色越發興奮,搓着手掌詢問倪南甚道:“要不,你就留在門派閉閉關,看能不能早點完成突破?”
他的小弟子要是突破了劍主成爲劍王,那就意味着他悲問劍尊的親傳弟子将有兩個劍王,想想都覺得很舒爽!
特别是想起自家那個不成器的二徒弟,就知道研習外功,死活不肯将精力放在修爲突破上,悲問劍尊就有一種揚眉吐氣的感覺,總算還有一個争氣的徒兒啊。
對于自家師尊的畫風突然轉變,沈劍初和倪南甚都有些發懵。
現在問題的關鍵難道不是應該針對獄魔宮複活惡龍之事展開讨論嗎?怎麽秒秒鍾就轉變成關心小弟子修爲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上了?
好吧,倪南甚的修爲幾年便從劍主的入門到達了高階,也确實不能算是一件小事。
真要說起來,這麽神速的進階,簡直可以造成整個修真界的轟動!
但是,不管轟動不轟動,那也都隻能算是倪南甚個人的“大事”,和獄魔宮複活惡龍之事比起來,簡直就不值一提了。
惡龍是什麽?
那可是隻說說名字,就能讓整個修真界抖三抖的傳說級兇獸啊!
要是獄魔宮的人将惡龍複活了,不僅修真界,就連人間界也将會遭受慘無人寰的災難。
所以,身爲悲問劍尊大弟子的沈劍初,覺得有必要提醒一下自家這個不靠譜的師尊。
“師尊,那關于獄魔宮想要複活惡龍之事,我們應該采取怎樣的對策?”
悲問劍尊假意咳嗽兩聲,收回黏在自家小徒弟身上的視線,然後一本正經的對提問的大徒弟說道:“劍初,你說那獄魔宮想要複活惡龍,可有什麽更爲直接的證據呢?”
沈劍初一愣。
想來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他和倪南甚以及邢赟之間的猜測,确實還沒有什麽直接的證據證明獄魔宮的人是不是在複活惡龍。
不過,這種事關重大的事情,難道不是應該有一點苗頭就壓追查到底嗎?
沈劍初正準備答話,悲問劍尊站了起來,面色肅然的說道:“你們兩個聽好了,關于惡龍複活之事,我們焚龍劍宗隻要做到“三不”便可。”
“一,不管。”
“二,不理。”
“三,不問。”
“其他的,就随便别人去折騰,我們都不參與。”
說完,悲問劍尊便轉身準備離開大廳。
沈劍跟随了兩步,想要再說什麽,卻被悲問劍尊揮手打斷,示意他不用再多說,此事不可再議。
待悲問劍尊離開後,沈劍初和倪南甚面面相觑,一時間還當真有些摸不到頭緒。
特别是沈劍初,他入焚龍劍宗也有近三百年,據他所知,但凡獄魔宮要整出什麽幺蛾子的時候,他們焚龍劍宗便會第一個沖出來與之對抗,不管最後死傷多麽的慘痛,他們焚龍劍宗的弟子,在對抗獄魔宮的事情上,都從來沒有退縮過半步!
但是今日,他家師尊怎麽會如此反常?
竟然要求他們不再管獄魔宮的事情……
倪南甚聽了沈劍初的抱怨之後,笑着說道:“不是的,大師兄。”
“師尊的意思是讓我們不管惡龍複活之事,至于獄魔宮所做的惡業,端看師尊對永生教在人間界的仇視,就知道我們焚龍劍宗依舊會與之抗衡到底。”
倪南甚如此一說,沈劍初更爲不解。
“小師弟,那照你這麽說,難道惡龍之事還沒有永生教的事情來得重要嗎?”
在沈劍初看來,永生教再怎麽禍害,那也隻是禍害了人間界。
但惡龍如果複活,按照那些令人聞風喪膽的傳說,那當真是修真界和人間界都會迎來一場巨大的災難!
倪南甚眨了眨眼,暫時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家大師兄的質疑。
畢竟他到珑淵大世界的時間很短,不管是惡龍的傳說,還是獄魔宮的殘暴,或者是焚龍劍宗的正義,他都領悟得遠不及沈劍初來得深刻。
所以倪南甚隻能就事論事的來理解悲問劍尊下達的師命,不要管獄魔宮複活惡龍的事情,但獄魔宮做其他的惡事,就必須要管。
就在這時,蹲在倪南甚頭頂的吳英才卻口吻興奮的說道:
吳英才一直對妖王所講的龍神傳說信以爲真。
之後不管他在八訊卦上看到多少诋毀龍神的消息,他都一律不改初心,堅定的認爲他家“龍龍”是一頭好龍!
所以在聽到有人要複活龍神之後,吳英才很雀躍。
倪南甚聽着吳英才在頭頂咋咋呼呼的說着“龍神”,忽然醍醐灌頂靈光一閃,對大師兄說道:“大師兄,你之所以認爲惡龍複活這件事會是一件大惡之事,是因爲你已經先入爲主的認定了惡龍是惡龍,是一頭會給世間帶來災禍的兇獸。”
沈劍初反問道:“難道不是?”
倪南甚搖了搖頭,将妖王舍花冰曾經講的,關于龍神的傳說給沈劍初也講了一遍。
然後,倪南甚反問沈劍初道:“如果妖王所說的龍神,和世間所傳的惡龍是同一頭龍,那麽真實的龍,究竟是兇獸,還是龍神?”
在聽完倪南甚所講之後,沈劍初心裏雖然已經有些動搖,但嘴上依舊反駁道:“小師弟,那口無遮攔的家夥所說之話,又豈能當真!”
倪南甚笑笑,繼續說道:“大師兄或許不信,但師尊心中的“惡龍”,可能更偏向妖王所講的那個“龍神”,故而他才會不将“龍神”複活當成一件必須阻止的大惡之事,讓我們不管不理不問。”
沈劍初覺得他家小師弟分析得還是有一些道理。
隻是“惡龍”的印象已經深埋在他的心底,一時半會兒他也沒辦法接受“龍神”的說法。況且到底哪一個才是真實,沒有親身經曆過的他們,誰都說不清楚。
所以,沈劍初帶着心中的疑惑,還是準備趕往人間界支援輪佛寺對抗永生教了。
聽從師命,乃沈劍初第一選擇。
不過,沈劍初剛轉身出了大廳,就碰見了笑得一臉傻兮兮的妖王舍花冰。
“劍初,你是要去人間界的輪佛寺嗎?”
“恰巧本王也要去,不如我們一道通行如何?”
沈劍初面露冷笑,轉身便拔劍就向舍花冰攻了過去!
舍花冰一邊倉惶躲避,一邊焦急的吼道:“诶诶诶,劍初,本王這次可沒有喊你“王妃”呀?怎麽火氣還是這麽大?”
沈劍初的宵風劍果然快得名不虛傳。
不一會的功夫,舍花冰的金色大袖便被劃成了條狀,還有那個碩、大的,挂在他腰間的金元寶,也被無情的劃了好幾條杠子……
舍花冰慌忙用手護住自己的金元寶,怒吼道:“沈劍初,你再這麽蠻不講理,本王就要還手了!”
沈劍初回以舍花冰一個冷笑,道:“蠢貨,你當我耳聾,在那皇宮的時候,聽不見你那惡心的長吟聲!”
舍花冰驚得半張嘴巴合不上!
想起那獄魔宮的小江用怨絲霧控制沈劍初的時候,自己不便現身,但又實在看不慣有人如此欺辱他的“王妃”,就長吟了一聲,算是給那不識趣的小江一個警告。
隻是讓他沒想到的是,他家“王妃”居然在那麽緊張又壓抑的環境下,将他輕輕的長吟聲給分辨出來了……
不等舍花冰解釋,沈劍初的宵風劍挽了一個劍花,就有帶着淩厲的劍風朝舍花冰刺了過去!
這下,自知理虧的舍花冰不敢再沖着沈劍初叫嚣,隻敢且退且閃,最後抓着一個機會,化作一頭威風凜凜的蛟龍,乘風而起!
天空中,巨大的蛟龍一邊圍着焚龍峰打轉,一邊發出一個威嚴低沉的聲音,道:“王妃,本王在輪佛寺等你,到時候再跟你解釋。”
站在焚龍峰的沈劍初,眼神淡淡的望着遠去的蛟龍,默默的收回了自己的宵風劍。
心中憤憤暗道:下次見面,必須削斷他的“金元寶”,看他還敢不敢叫自己“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