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丨清輪佛光
大獸已死,小獸求救中
沈劍初趕往人間界輪佛寺的時候,輪佛寺已經在清輪的主持下,聚集了成千上萬的佛家信徒,他們虔誠的跪拜在擁有數千年底蘊的莊嚴佛門前,默念着能清醒萬物心智的經文。
随着這些經文的念出,空氣中逐漸呈現出一些佛光,佛光不斷彙集,然後以輪佛寺爲中心,不斷的擴散開來,而那些魅惑人心的魔息,一旦碰觸到這些帶有信仰之力的佛光,便會被逐漸的淨化,最終消散得無影無蹤。
随着魔息的淡去,那些一心信仰永生教,想要獲取永生的凡人們,也逐漸開始動搖。
大多數魔息稀薄的永生教徒都紛紛的脫離了永生教,回歸了家庭,回歸了自己原本應該走的人生軌迹。
而那些靠近吉城和京都,魔息過于厚重一時半會驅散不了的教徒,則依舊“心志堅定”的信奉着永生教的教義,甚至想方設法的想要恢複永生教的秩序和榮光。
但是,因爲永生教教主,也就是新任國師的突然失蹤,以及一大片高階教衆的消失,導緻永生教從總壇到分壇,都處于一種群龍無首的狀态。
那些“心志堅定”的朝中重臣,包括萬萬人之上的皇帝,都紛紛慌了神,亂了手腳。
他們一方面想要尋回“國師”,另一方面還企圖硬撐起永生教的輝煌。
不過,軒仁太子的勢力卻在這時候悄然的進駐了京都,掌握了兵權。
昏庸的保皇派完全不是善于作戰的軒仁太子的對手,沒多久皇權便落入了軒仁太子的手中,一大批官員,都被押送至輪佛寺,名義上是讓他們悔過,實際上則是爲了洗禮他們身上惡臭難當的魔息。
沈劍初到了輪佛寺後,便是負責守衛輪佛寺的秩序和安定,防止漏網之魚前來輪佛寺搗亂。
厚顔無恥的妖王舍花冰,也舔着臉要求跟着沈劍初一起值守。
清輪對此倒是喜聞樂見。
有了妖王的鎮守,就算是獄魔宮的人來突襲,恐怕也會掂量掂量派來的魔頭實力夠不夠。
沈劍初對舍花冰自然是沒有好臉色。
以前他就對舍花冰和獄魔宮的那些暧昧行徑十分的反感,如今還被他抓了個現行,怎麽可能就此放過。
就算舍花冰不斷的解釋他與永生教,以及那個人血祭池沒有半分關系,但沈劍初卻依舊一口咬定了舍花冰和獄魔宮關系匪淺,肯定有所圖謀。
“劍初,本王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如果事先知道獄魔宮的人要捅出這麽大的簍子,本王怎麽可能不去阻止?”
“而且本王也答應你了,以後再也不過問獄魔宮的事情,一心都朝着正道靠,你怎麽還是對本王這般冷冷冰冰,本王可當真要傷心了啊!”
說着,舍花冰還真的煞有其事的伸手抹了抹自己的眼睛,假裝有眼淚流出一樣。
沈劍初抱着宵風劍,站在屋頂上戒備。
不管舍花冰在他耳邊說什麽,他都将他視爲空氣,不聞不問。
後來舍花冰見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便伸手拽了拽沈劍初的衣角,恹哒哒的睇着他。
沈劍初冷冷的回頭,看了舍花冰一眼,說道:“放手。”
舍花冰搖頭,堅定的說道:“不放!”
他已經想好了,大不了就是挨一頓揍,總比這樣面對一坨冰塊好。
豈料,沈劍初并沒有如他所料那般,對他舉劍相向。
反而冷冰冰的問他道:“我且問你一個問題,你若如實回答,我這次就既往不咎。”
舍花冰一聽,趕緊點頭。
别說一個問題,就算他家“王妃”十萬個爲什麽附體,他也能一五一十的全都給答完咯!
“你和獄魔宮之間究竟有什麽協議和圖謀?”
沈劍初說着,眼睛緊緊的盯着舍花冰的眼睛,一字一句的繼續問道:“以及,你究竟幫獄魔宮隐瞞了什麽?”
舍花冰啞然。
默默的垂下了眼簾。
其實他很想回答,卻又不能回答。
雖然他現在已經不想再和獄魔宮的人有所牽連,但龍神的頭顱依舊在獄魔宮的手裏。
如果舍花冰現在對沈劍初全盤托出完全背叛了獄魔宮,那麽他們又會拿龍神的頭顱如何?
就算那群魔頭隻是随意侮辱一下龍神的頭顱,舍花冰就完全無法接受!
所以,在奪回龍頭自己保管之前,舍花冰隻能繼續和獄魔宮這般“暧昧”着,盡量不再幫他們,但也不能就此翻臉。
見舍花冰一臉爲難的樣子,沈劍初也沒有再問什麽。
轉身就下了房頂,獨自去巡邏了。
對于處處隐瞞的舍花冰,沈劍初根本不想再和他多說半句。
而且他現在也沒有那麽多時間來理清舍花冰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他總覺得這次重返人間界之後,那永生教的教徒中便尋不到獄魔宮的蹤迹了……
這似乎有些微妙。
有了沈劍初所帶領的焚龍劍宗的弟子,以及妖王的協助,那些殘留偏激的永生教教徒偷襲幾次,便失敗幾次,最終統統被抓進了輪佛寺接受洗禮。
這一日,正是人間界立春時節,輪佛寺的信仰之力在一個月之後達到了一個峰值。
清輪手持法杖,身披暗紅色袈、裟,從輪佛寺的大殿緩步走出。
他的腳下,步步生青蓮。
他的背後,佛印從天而降,佛光乍現。
雖然他隻是孩童的身體,但他的表情中有着對世間疾苦的愁容,眼神中有着對普渡衆生的悲憫,一舉一動都透露着佛意慈悲。
所有輪佛寺的佛教信徒無一不因此奇觀而震撼,他們心中對佛主的敬意和信仰,也有了從未有過的堅定。
佛,普渡衆生。
佛,法力無邊。
當清輪憑空行至輪佛寺上空時,一個巨大的佛像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這個佛像坐在金色的九重佛蓮之上,面容就像是長大版的清輪,目光愁苦的俯瞰衆生。
厚重的佛音從天而降。
“佛說,衆生可渡。”
輪佛寺的信徒們齊口回複聲。
“佛說,邪不勝正。”
輪佛寺再次響起通天徹地的複聲。
清輪的手掌中幻化出一朵巴掌大小的九重佛蓮。
而後,這朵金色的小佛蓮逐漸變大,最後竟然迅速膨脹,似乎在與天同大的同時,轟然爆開!
漫天的蓮花花瓣虛影飄落下來,人間界的污濁之氣一旦碰上了這虛影,則轉瞬間消逝,不留半點痕迹。
這便是清輪真身的佛力。
借助輪佛寺成千上萬信徒的信仰之力,清輪的真身便能在凡間逗留片刻。
而隻需要這片刻的時間,就足以讓他淨化人間界所殘留的所有污濁魔息。
“清師,不愧是佛門大能……”
同爲修士的沈劍初見狀,也新生敬仰。
雖然逆天修道的他,并不信佛,但親眼目睹這般奇迹,也會對佛主心生敬畏之意。
不過妖王卻不大滿意。
反正自家王妃贊别的男人,就算是六根清淨的佛子,妖王也心裏泛酸。
“劍初,等有時間讓本王也露個真身給你瞧瞧,保管你滿意!”
沈劍初冷冷的看了舍花冰一眼,心道自己又不是沒看見過他的真身,不過就是一頭沒角沒爪的蛟龍而已,有什麽好得意的。
不過鐵了心不理舍花冰的沈劍初并沒有吐槽他,反而是轉身就走了。
舍花冰看見沈劍初轉身,也繼續屁颠颠的跟上。
他也是打定了主意要跟他家王妃死磕到底,反正這世上最後的皮,也厚不過他的龍皮……
倪南甚禦劍而至寮莺森林的上空,發現這寮莺森林并不如同傳說中的那般神聖祥和。
至少那天氣就不對。
說好的四季如春呢?怎麽漫天飄雪?
倪南甚動了動鼻頭,隐隐的血腥味兒讓他神情瞬間凝重起來。
隻見他順手便将吳英從丢進了自己的乾坤袋,就急速下降。
被塞進乾坤袋的吳英才不忘叮囑道:
對此,倪南甚秉承了自己的一貫作風,左耳朵進右耳朵出,聽而未聞。
待倪南甚踏進寮莺森林,那刺鼻的血腥味更爲濃厚。
“快!封鎖整個寮莺森林,絕對不能讓那頭小的跑了!”
一個身着鵝黃色長袍的男人指揮着一群黑衣人,而他的手裏,正提着一個怒目圓睜的獨角幻獸頭顱!
這個頭顱的大小,比此時正四處逃竄的獨角幻獸大了兩三倍,而且它的角是黑色。
隐身在一棵大樹背後的倪南甚腦中思緒飛轉,正當這時,一抹白色的身影從他的腳邊掠過!
倪南甚當即便決定尾随而去。
當倪南甚追上那一抹白色的時候,便看見兩三個黑衣人正圍着一隻大概也就兩個巴掌大小的奶崽獨角幻獸。
“小家夥,趕緊把碎片交出來,不然的話,哼哼!”
那小獸似乎能聽懂人類的語言,雖然渾身都在無助的顫抖,但依舊壓低身子嗚嗚叫着,似乎想要咆哮,但貌似還沒有學會……
另一個黑衣人見狀,直接伸手就朝那小獸走了過去。
一邊走,還一邊不耐煩的說道:“哪兒來這麽多廢話,直接抓了丢給門主,讓門主自己去審問即可。”
剛才還準備威脅小獸的黑衣人似乎覺得同伴說得十分在理,也跟着朝受困的小獸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