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皎爸擠到前面一看，見女兒是躺在遊泳池邊的地磚上，一個醫護人員是在給何皎皎量血壓的樣子，胸口湧到喉嚨裏的那口血差點噴了出來。

“皎皎——“跪下來的皎皎爸，全身無力。

“她怎麽樣了，怎麽樣了，你們快說！“徐慧宣急得要流淚。

見她是差點兒站不穩，言若希在她後面扶了她一把，輕聲說：“活着。“

是活着。救的算及時。喝了肚子水的何皎皎，窒息的時間并不長，活了下來。

所以，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沉進水裏還沒有被打撈上來的那人。

●︶3︶●

白家裏，今晚張玉秋在家裏陪伴白奶奶，并沒有去觀看演出。

不過，他知道，她會和他大哥一塊同台演出的，因此并不擔心。

白奶奶坐在客廳裏看電視，順道翻着徐慧宣送她的那本生日禮物。和何皎皎送的學術性書籍不同，徐慧宣挑給老人家的書是一本笑話。

“言家司機的這個丫頭——“白奶奶邊翻書頁邊笑，快笑出眼淚的模樣，“難怪言家那麽喜歡。是個讨喜的丫頭，心思單純。“

張玉秋給奶奶的杯子裏添滿了茶水。見劉姨送來切好的水果盤，便是放下茶壺，走過去接。

劉姨忙說：“二少，您坐着，我來。“

張玉秋笑笑，伸手去接，說：“隻坐着，我閑着慌。“

劉姨其實想說，他可以去音樂廳看大少演出的。

可是張玉秋，不是得防着老大家誤會，也得考慮自己母親的感受。他母親，是不會喜歡他去給大哥捧場的。

盤子到了張玉秋手裏，張玉秋剛轉過身，忽然胸口處哪兒慌，一道莫名其妙的絞痛抓住他的心髒，他的手心兒一抖，手裏的盤子落了地。

砰！

跌的四分五裂的水果盤子，吓得白奶奶瞬間跳了起來。

“二少！“劉姨臉色發白地伸出手扶住張玉秋。

張玉秋的手，隻是摸了下胸口的地方，對她搖了搖頭：“我沒事。“

白奶奶是走了過來，一臉緊張地看着他，一面吩咐劉姨馬上去拿心髒病藥物，一面問：“怎樣？是不是發作了？我讓醫生過來。你坐着，或是到樓上躺着。“說着，邊喊：“老王——“

老王從屋外跑了進來：“老太太，什麽事？“

“奶奶。“張玉秋伸出手攔住要打電話叫醫生的白奶奶，說，“我真的沒事。我隻是擔心——“

“擔心什麽？“白奶奶說起他，“你先擔心你自己。沒有人比你更讓人擔心了。“

張玉秋對此苦笑。

别看他身體像是很脆弱，可是，身體脆弱的人有脆弱的好處，平時比任何人都要小心，自己不看着别人也會看着，反而難以會出問題。不像他大哥——

張玉秋記得上次他大哥感冒時，家裏幾乎都沒有人注意到。

深深地吸口氣，能依稀感覺到心口處哪兒還慌着，痛着，這種感覺，讓他比自己出事更害怕。

因爲，這個感覺，讓他想起了小時候，有一次他在外面摔跤的時候，是大哥第一個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