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他聽自己大伯說才知道，他大哥那時候是因爲感覺到他在疼，所以第一個知道他出事了。

白家兄弟之間再爲任何事猜疑都好，畢竟都流着一樣的血。血脈相連，讓他很肯定：大哥出事了！

“奶奶。“張玉秋正想着，怎麽避開老人家打個電話過去打聽大哥的情況。

那頭，劉姨慌慌張張跑了過來報信兒，對老太太說：“醫院，學校，學校打來電話，讓，讓大少家裏人，到，到醫院去——“

“你說什麽？！“白奶奶腿兒一軟，眼睛直瞪着，一點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大少在醫院，說是出事了——“劉姨連話都說不全。

白奶奶眼前蓦然一黑。

“奶奶！“張玉秋和老王匆忙扶住老人家。

“去開車！“回頭，張玉秋向其他人發話。

●︶3︶●

何皎皎醒來的時候，見頭頂上都是白色的，四周也都是白色的。這樣的環境，讓她敏感的，一下意識到了自己在哪裏，不得打個寒噤。

“醒了？“一個穿白大褂的人，在她頭頂說話。

何皎皎認真用力看清楚了，在她頭頂上說話的這個男人，她以前見過的，是在白家的醫院裏，那個叫做湯少宇的，戴着眼鏡的年輕教授。

“醒了就好。“湯少宇扶了下金邊眼鏡，神情莫測，“還記得你之前發生什麽事嗎？“

什麽事？

何皎皎仔細回想。她在後台走路，迷了路，有人給她帶了路，接下來，她走出了劇院的門口，接下來，什麽都不知道了。

“我發生了什麽事嗎？“何皎皎問。

在她床邊的護士扶了她起身。湯少宇沒有馬上回答她，是看着床邊電腦裏傳來的貌似她某些檢查的結果，說：“你還是再好好躺躺。有些藥在你體内還沒有完全代謝掉。你起來，我怕你會頭暈。“

藥？

她被人下了藥？

何皎皎愣住。

爲什麽有人給她下藥？

“可以告訴我，出了，究竟出了什麽事嗎？“手心不知覺抓到了胸口處，裏頭，她感覺哪兒不踏實，哪兒好像出事了。

湯少宇對上她的眼睛，像是被她的眼神震住，随即别開臉，聲音似笑非笑：“沒什麽事。應該說即使出什麽事，也和你無關了。“

何皎皎一雙眼睛在他身上沒動。

她這個眼神真可怕，真正碰到怕是沒有幾個能扛得住的。湯少宇在心裏想。

“你爸爸，你朋友都在外面等着。既然你醒來了，我讓他們進來。“

“等等！“

轉身要走的湯少宇，回過頭。

何皎皎下了床，站在他面前：“他在哪裏？“

“你說誰？“

“你知道我說的是誰。“

這個口氣，口吻，壓迫人的氣勢，與她年輕，平凡的身世，根本不匹配。

湯少宇眼鏡片上劃過一絲驚詫，接着想到上次她和晴姐面對面的那次對話，似乎，這個女孩從來不知道什麽叫做害怕。

“要我告訴你他在哪裏可以。可是，你确定你能見到他嗎？“

何皎皎怔了一下，緊接從腳心裏升起的寒戰遍及全身：他，真的是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