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今天有事晚了一點,四千字奉上,敬請收藏推薦)
方正好被“吓壞了”,當陳爽怒吼“這一切都是因爲你”的時候,他差點轉身就逃走。
“不,不,和我無關,我是無辜的!”他可憐兮兮地說道,琢磨着該怎麽樣向陳爽解釋這事情。上次桔美香的事情已經弄得他焦頭爛額,那還是根本什麽問題都沒有,這次……
“正好,你必須對柳老師負責!”陳爽一把握住了方正好的手,眼中隐隐浮動着淚光:“你不能不管她!”
“咦咦?”方正好徹底慌了。
“一定是這樣的!”陳爽最後還用加重的語氣補了一句。
“爽姐……”方正好的心突突突突直跳,簡直要從嘴巴裏跳出來:“你究竟……究竟是什麽意思?”
“很簡單,你上次和鄭峰的沖突還記得嗎?”陳爽握緊拳頭。
“呃?”
“鄭峰那個人又小氣又卑鄙,沒有哪個學生喜歡他的,得罪他的學生,也沒有哪個不倒楣的。正好,你上次讓他那麽沒有面子,他到現在都沒有報複你,爲什麽,他才不是那麽寬容的人!”
“爲……爲什麽?”方正好意識到自己開始似乎是想差了。
“因爲柳老師,柳老師爲了保護你做出了犧牲。你看,柳老師從來不和人約會的,現在也和那個鄭峰一起出去了!”陳爽爲自己的想象而激動着,她緊緊握着拳頭:“卑鄙,無恥,鄭峰一定用你的事情要挾柳老師了!不行,我不允許這種事懷,正好,哪怕我們背個處分,也不能讓柳老師被那隻豬占了便宜!”
方正好激動了——不僅僅爲陳爽單純的善良,更因爲她沒有發現自己的秘密。他抓着陳爽的手,用力地點頭:“爽姐,你說得對,我們絕對不能讓鄭峰得逞!”
“希望柳老師現在還沒有喜歡那個卑鄙的家夥,不行不行,回去後我給展曉晴打電話,咱們班同學要團結起來,絕對不能讓那個卑鄙無恥的家夥搶走我們的柳老師。”
“我支持,要沖鋒陷陣,我保證帶頭!”方正好露了露自己的肱二頭肌,心中卻暗暗說道:“鄭豬啊鄭豬,反正你也不是什麽好人,就替我擔當一回,算是爲你積德吧……”
陳爽可不僅僅是在開玩笑,她回家後給班長展曉晴打了電話,展曉晴第一時間就接受了她的解釋,而且還在她的設想中添油加醋,增了不少自己的猜想。展曉晴與陳爽通話完畢後,立刻又與班上其餘女生一一聯絡,這個晚上,女生們就在電話粥裏将陳爽的猜想補充完整。一個可歌可泣動人心弦的故事,就在高一精英班大多數女生的共同編織下産生了。
和桔美香談得非常愉快的鄭峰,晚上一個人出去喝了點小酒,絲毫沒有意識到一張由憤怒的目光織成的網正在等待着他。
與桔美香談話的過程中,他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那就是柳素素和方正好的關系。爲什麽他爲了柳素素出頭教訓方正好,可最後柳素素卻幫的是方正好。現在他想明白了,或者說有種力量讓他想明白了,一切都是因爲柳素素和她的這個學生有不清不白的關系!
哈,在自己面前裝得跟個貞潔聖女一樣,實際上卻勾引學生!
想到柳素素這朵鮮花,有可能被方正好那臭小子采撷了,鄭峰在滿腔恨意的同時,又禁不住吞着口水。如果自己掌握了證據,到時就可以要挾柳素素了,哼哼,讓這個女人來求自己吧!
從這個意義上說,陳爽的猜想倒不完全是沒有根據的,隻不過她将鄭峰想做還未做的事情,提前扣到了鄭峰的頭上而已。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證,有了卑鄙的念頭,自然就少不了卑鄙的行動。在接下來的日子裏,鄭峰化身爲忍者,随時都在注意柳素素和方正好。比如說柳素素在上課的時候他以檢查教學秩序爲由去窗外查看啦,比如說精英班下課的時候他以了解教學情況爲由找學生出去談話啦,再比如說在某些人面前傳播風言風語預先做好輿論準備啦。
柳素素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一方面她認爲自己把對方正好的情感埋藏得很深,另一方面也是她對自己的背景很自信,誰想對付她都應該考慮一下她的背景。
相反,她的學生們則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特别是女生們,有了展曉晴的提醒,大夥都發現鄭峰往他們班閑逛的次數明顯增多,更重要的是以前他來都是找借口接近柳素素,現在則根本是來找茬。而被他叫去談話的學生也證實了這一點:他不懷好意,多次提到柳老師和方正好。
學生們雖然想保護柳素素,但是他們能采取的方法很有限,賀國棟倒是提出建議,鄭峰喜歡出去喝酒,冒充痞子在半路上痛毆他一頓,但這立刻被女生們否決了。
随着期末考試一天天逼近,而鄭峰又遲遲未見動靜,學生們的注意力開始分散。年輕人就是這樣,有熱情的時候可以釋放出巨大的能量,但這種熱情總是不夠持久。柳素素還被蒙在鼓裏,她正用更加專心緻志的教學來分散自己對方正好的關注,雖然效果并不理想。
相對于以前每周一次的頻率,方正好連續兩周都沒被柳素素叫去了。雖然每天上課的時候都能看到方正好,可兩人說話的機會廖廖無幾,更重要的是,當着那麽多學生的面,柳素素也不好和他說些什麽。而方正好也沒有主動來她那兒,柳素素一面想要分散自己對他的關系,另一方面又暗自埋怨,這個小子如果真是救了自己的人,爲什麽就意識不到和自己關系的特殊性呢?
柳素素非常懷念方正好爲她煮的那一大碗面,此後她多次到餐館裏叫面,可總是吃不出那種味道了。
在期終考試前一周,她終于無法忍受心中的煎熬,再次把方正好留了下來。
這一次,她特意支走了陳爽。
“老師,你有事?”
方正好坐在她面前,剛進來的時候他就掃了屋子一眼,發現比起以前來時,這屋子要幹淨整齊得多。
“方正好,有件事情我一直想問你。”沉默了會兒,柳素素又開始爲自己的這個決定而羞愧起來,自己究竟是在做什麽,爲一個比自己小了好幾歲而且還是自己學生的少年神魂颠倒。思忖再三之後,她才想到了一個合适的話題,這是屬于她與方正好的秘密,而又不會讓方正好明白她的心意。
女孩子就是這麽怪,一方面又巴不得方正好理解她,另一方面又擔心方正好明白她。
“什麽事情?”方正好大緻猜出她想說什麽,但這個時候隻能裝糊塗。
“那天晚上,是不是……是不是你?”
這個問題讓方正好撓了撓頭,露出窘迫的神态來,如果不承認的話,柳素素會這樣問自然是有她的證據,比如說那晚自己提醒她時喊出的一聲。如果承認的話,萬一柳素素問起自己是怎麽樣把她弄回來的,是怎麽樣把她扶上床的,自己該怎麽回答?
說起來也确實該怪自己,那天爲什麽心慈手軟呢,本來教訓了那兩個家夥後報警就是了,可又怕柳素素在又濕又冷的地上躺久了對身體不好……
見他半晌沒回答,柳素素臉上飛起了紅暈,雖然方正好實際上已經默認了,可她希望能得到方正好确确實實的回應。因此她很固執地盯着方正好,這讓方正好更加尴尬。
“這個……嗯……那個……”
柳素素仍然緊緊盯着他,方正好避無可避,他終于歎了口氣:“老師,那晚是我。”
“啊哈,果然有問題,果然有問題!”他們在屋裏對話,在柳素素的屋外,某個要蹲在窗外陰笑,手中多功能的手機不停地晃悠,正在記錄着屋裏的聲音。那天晚上……究竟是哪天晚上,還有,方正好這混蛋對柳素素做了什麽?是不是已經把她上了?
柳素素并不知道窗外有人,得到方正好的回答後,她臉上紅暈更濃了:“是你……果然是你抱我……抱我回來的?”
她說話越來越小,方正好距離她近,因此能聽得清,但在窗外的那個耳裏,卻隻聽到“果然是你抱我”,這那屋外那人興奮得幾乎跳起來,醜聞,特大醜聞!
“老師,我總不能把你扔在又濕又冷的地方吧?”方正好如此回答,可惜,屋外的人被柳素素說的話弄得興奮異常,并沒有聽清他的這一句。
“那……那我的衣服也是你脫的?”柳素素純粹是無話找話,說出來後自己也覺得暧昧,不禁雙頰飛紅勝火。
她這一次聲音極小,屋外的人貼着牆才隐約聽到,手機肯定是沒法錄下來了,但屋外的人仍然達到了第二次高潮。
“脫……脫衣服?”屋外人呼吸都變粗了,覺得渾身血液都被調動起來往某個地方湧去,如果不是因爲在偷聽,他肯定立刻會跳起來!
“啊,老師……”方正好覺得自己無話可說,隻能點頭,同時,他嘴角飛起一絲稍縱即逝的笑。柳素素沒有注意到的事情,并不等于他沒有注意到,窗外的人雖然強自壓抑聲音,可那粗重的呼吸在方正好敏銳的聽覺裏,與老式風箱也沒有什麽區别。
“你很厲害嘛。”沉默了一會兒,得到确認的柳素素輕輕說道,聲音很輕柔。
“我比那小子更厲害!我更厲害,遲早會讓你知道!”窗外的某人妒火中燒,恨不得現在坐在柳素素面前的是自己,現在柳素素說的厲害,當然是指那方面的厲害!
“一兩個還沒有什麽問題。”方正好一本正經地說:“老師,這事情可不能對外說的。”
“一兩個不是問題……我可以夜禦四女,比你強多了,哼哼!”屋外人在心中意淫:“不能對外說,可是我全知道了,現在,你們的小命就全在我的手心裏,等着吧,會讓你們好看的!”
“那當然,這又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給别人知道,少不了有閑話。”對于自己與方正好擁有共同的秘密,柳素素是求之不得的:“不過,陳爽知道這件事情嗎?”
“咦,又一個名字,這名字我記得,好象是柳素素班上的學習委員,一個挺漂亮的女生……老看到那女生和方正好走在一起的!”屋外的人絞盡腦汁在想:“難道這女生……也和方正好有一腿?”
這個念頭讓屋外人妒火更甚,自己一表人才學富五車,還大小當了個官,可到現在連個固定的女朋友都沒有,屋裏那臭小子嚣張無禮無才無德,就是一娃娃臉,女朋友卻比自己多!是可忍孰不可忍,這次機會難得,一定要狠狠整治他,這是替天下去死去死團除害!
“我沒有和她說,這事情還是保密的好,否則總會有人問東問西,說不定公安局的還要請我去。”方正好聳了聳肩。
這話聽在柳素素耳中,是他做人低調不願意抛頭露面,柳素素了解他,知道這确實是他的一貫性格。聽到外邊人耳中卻讓他咬牙切齒:“腳踩兩隻船還敢說出來,既然對陳爽保密柳素素的事情,那爲什麽不對柳素素保密陳爽的事情?這小子有什麽本錢,能讓柳素素如此死心塌地?”
屋裏的兩人又沉默起來,确認了那晚的事情之後,柳素素心中的疑問就隻剩一個,方正好是怎樣在不驚動學校保安和其他的情況下,把自己抱回屋子的。她有些想問,但看到方正好始終不提,隐約猜出這可能是秘密,就象陳爽一樣,對于自己不該問的事情,她很聰明地選擇了不問。
“那麽……”沉吟了一會兒,柳素素輕輕歎息了聲,就算确認了方正好是救自己的人又有什麽用處,自己和他之間的距離仍然是那麽遙遠,遙遠到不太可能接近的地步。
現在這種情形,恐怕就是兩人間最好的情形了。
“好吧,那你說說複習的情況吧,期終考試能不能拿第一?”柳素素定了定神,說起了口不對心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