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郎,你我隻怕緣盡于此,縱使我對你再……然一入侯門深似海,有緣無分也罷,陰差陽錯也罷,都當是我負了你,再多的無奈,也讓我一人承受了吧……”崔詩雁作拭淚狀,似乎在強忍着讓自己别哭出聲來。
“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何事,爲何事情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此情此景瞬間激起了郭郁塵的恻隐之心,也感歎自己的魅力太大,讓崔大小姐爲自己傷心落淚,實在是他的罪過啊!
“父母之命,媒妁之約,可憐我隻是一個弱女子……”崔詩雁繼續擦淚的動作,還吸了幾下鼻子。
“我知道,我明白了,你一定受了不少的委屈。”原來她之前那些情緒是因爲她不得不嫁給王爺,難怪她如此傷心,她一定很愛自己的吧,郭郁塵覺得自己雖然沒有那麽爲崔詩雁着迷,但是這個女子确實是難得一見的美人,特别是在被公主強行投懷送抱之後,他更加堅信,還是柔柔弱弱的小女子可愛一些。
崔詩雁自然是了解郭郁塵的,他大概會對她會有些愧疚,但是她堅信郭郁塵是不會愛上别人的,他最愛的隻有他自己,不管何時何地,這個男人隻會想到自己的利益。
“郭郎,你我已不是同一條路的人,今後還是……”
“不,我……”郭郁塵沖到崔詩雁的面前,執起她的手,這雙手很柔軟,雖然不像他想象中的細膩,但他還是激動了一下,“我……我對小姐的思念日夜不減!”
“可我已經不是什麽千金小姐了……”
“不管你身在何處,此生隻願,一生一世一雙人!”
“一生一世一雙人……”重複着這句話,崔詩雁天隻覺得真是笑話,看似嬌羞地垂下腦袋,她的表情有一瞬間變得十分冷漠,一生一世一雙人,真是荒謬的謊話,他不打算跟她說說跟崔詩敏有信件來往的事了?
崔詩雁推開他的手,“可你已經接了詩敏妹妹的繡球。”
“我……我以爲那是你,所以……”
是不是天下間所有的男子都這麽會說謊呢,崔詩雁反握住他的手,眼中包含深情和真摯,“我們私奔吧。”
抛下你的前程,抛下名利,抛下身份,與我一生一世一雙人,你敢嗎?郭子淵,你敢嗎!
“這……”郭郁塵一聽到這句話,臉色登時就不好了,他怎麽可能私奔,别開玩笑了,女人真是頭發長見識短,他現在有大好的前程,有金錢美女等着他去揮霍享受,要他放下一切跟她私奔?還不如把他殺了!
他一步步,不計一切考上狀元是爲了什麽,就算崔詩雁再迷人又如何,隻有她爲自己犧牲的份,沒有他爲她折腰的可能。
郭郁塵壓住想罵人的沖動,寬慰崔詩雁,“不妥,若是我們私奔,就憑你我二人,肯定會被抓回去的,到時候就是死路一條,再、再說了……我馬上就要迎娶你的妹妹,到時候,我們可以私下見面……”
所以她要變成前世的崔詩敏嗎?郭子淵,你就是這樣說服崔詩敏的?
“你可知,我爲了你,扮醜遮面,如今還是完璧之身,你卻想着娶别人……不是要與我一生一世麽?既然遲早要死,不如我們殉情吧!”崔詩雁越說越激動,仿佛此時她手裏若是有一把刀子,就會立刻了結兩人的性命!
“你真是瘋了!瘋子!”郭郁塵終于還是忍不住甩開她的手,她要他去死,怎麽可能,這女人一定是瘋了,他郭郁塵的輝煌才要開始,絕不肯就此斷送!
崔詩雁看着吓得魂不附體,狂奔而出的人影,面紗之下冷笑森森——好一個癡情的郎君啊!渣男就是渣男,再怎麽也不會改變他的本性。
接着她冷下臉回頭,目光落在黑暗中的某一次——那麽下面,就該處理一下某隻躲在暗處的老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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