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詩雁也不與其他人一起,打發了随從,因爲她發現郭郁塵似乎跟過來了,便悄悄轉了個方向,往燈火較暗的地方走去。
畢竟她現在和郭郁塵可是“見不得人”的關系呢, 怎麽能讓别人看到他們走在一起呢?
接着明亮的月光,她盡挑着偏僻的路走,幸好這個地方假山多,隐蔽性也好,在這邊說話不容易被發現,崔詩雁才這麽想着,就有一個人影竄到她眼前,攔住她的去路。
“嬸嬸,這是往哪裏去?”月光下,燕賢佑的臉上隐隐露着壞笑,見崔詩雁不言,他又作了一個揖,“方才嬸嬸的曲子真是醍醐灌頂,繞梁三日。”
“過獎了。”這可真是“”,崔詩雁頓住腳步,注意到身後的人收斂了步伐躲在暗處,她才開口,“太子殿下怎麽沒去遊湖。”
“本宮若是想遊湖,跟父王請一道旨便是了。”燕賢佑彎彎嘴角,負手而立,“嬸嬸又怎麽會走到這裏。”
“方才仿佛見到有隻螢火蟲,不自覺就跟到此處了。”她假裝四處張望了一下,順便觀察郭郁塵有沒有藏好,才繼續說道,“似乎是跟丢了。”
燕賢佑點點頭,不疑有他,“嬸嬸臉上爲何帶着東西,聽銘樂說是過敏,可還嚴重?”
“無妨,勞太子殿下挂心了,此處光線不好,隻怕不方便講話,我們還是出去說吧。”崔詩雁不想和他廢話,擡腳就想走。
“欸,我倒是覺得這邊更好說話。”燕賢佑卻一點沒有要讓開的意思。
“太子殿下殊不知男女有别?”
“本宮隻是好奇,嬸嬸這紗巾下面的臉,到底是什麽樣子?”
隻見燕賢佑說完便伸出自己的右手,似乎是想要解開崔詩雁臉上的紗巾,他的臉也慢慢逼近,兩人之間的氣氛十分怪異和**,就在他的鼻尖離崔詩雁的臉極近時,他整個人突然抖了一下。
“嘶……”燕賢佑隻覺得他的左腳傳來一陣錐心的刺痛,疼的他腰都彎了,一張俊臉扭曲地看着面前的人。
“不好意思,腿抽筋了。”面紗下面的嘴揚起一抹微笑,她可不是随便踢了燕賢佑一下,她是對準了穴位踢的,不疼才怪,讓你害香雲,讓你耍心眼,來陰的是吧,看誰陰得過誰!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外面隐隐約約傳來故意壓低的喊聲,看來是燕賢佑找了人在外面放風,此時正叫他回去吧,崔詩雁陰恻恻一笑,“我的腿好像又要抽筋了……”
燕賢佑想到方才被踢的那一下,不由打了個冷顫,行禮告退,“侄兒還有要事,改天再與嬸嬸一叙。”說完逃也似的走了。
确定太子已經沒影了,崔詩雁調節好情緒,緩緩地轉過身,看向那黑暗處,她知道郭郁塵還躲在那邊沒走,這次該怎麽忽悠他呢,郭郁塵肯定知道自己已經嫁人了,按他的性格,必然會覺得自己背棄了他們的“誓言”,他心中尚有疑問,否則也不會跟上來,隻管娶了崔詩敏就是了。
得讓他覺得自己是被逼的才行,再說她确實是”被逼的“呀,當初是誰死活不嫁,拉她下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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