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顧見她還是不信,有點急了,“那天你給我吃了那麽多藥,腦子糊塗,再說那麽多事都認了,幹什麽偏偏騙你這個。”
之前崔詩雁還懷疑,他或許隻是想騙自己不要殺他,若沒了殺母之仇,沒準還會放過他。可是聽他這麽一說,崔詩雁的内心不由得有些沉重,因爲她在夙元那邊聽到的回答也是否定的,她并不是崔嶽和青兒的女兒,難道她真是青兒姐姐生的?
“那你怎麽不對吳氏講?”吳氏肯定不知道這件事,否則早就跟崔嶽講了。
“我對她講了,你又怎麽會活到現在?”李顧簡直恨死自己了,好不容易做件好事,怎麽又禍害到自己頭上了呢?
“這麽說,我還得感謝你了?”恐怕是吳氏覺得留着自己調/教,以後非但有個使喚的,必要的時候還能拉出去當墊背吧?
“你看,十七年前我救你一命,現在輪到你放過我……都是上天安排好的,我發誓我真的沒說謊!”李顧再次伸出三根手指。
見崔詩雁還是不講話,他又說道,“青兒她可不像你想的那麽善良,她也是個小女人,也想靠着孩子上位,自己的孩子死了,偏偏姐姐的孩子又出生了,當然要物盡其用了……”看在你娘不是我殺的能不能讓我多活幾天啊!
“閉嘴!”崔詩雁倒不這麽覺得,設身處地地想想,青兒隻是想以後姐姐的孩子的待遇能好些,若是母親還是個下人,那将來不定怎麽受人欺負,就像前世她的結局一樣。
李顧表現得十分委屈,“既然國師都說了這事不是真的,那就是我被你母親騙了,那你也不能因爲這個就殺我啊,你……你要幹什麽……”
李顧看着越來越近的崔詩雁,倉皇地逃到牆邊,可惜身上的鐵鏈長度有限,怎麽逃也逃不遠,他如今武功已經被廢,一點反抗之力也沒有,要是再沒人來救他,那就真的要玩完了!
崔詩雁一個手刀子下去,将他用力打暈,盤算着接下來該怎麽辦,自己的身世居然另有乾坤,看來李顧是不能放出去了,至少自己的身世暫時還得兜着,雖說忽悠了李顧,但是萬一他一回頭想明白了,将自己出賣了,難保崔嶽會做出什麽事。
崔詩雁将身體浸入水桶中,熱水将她浸泡得渾身舒服,她既然不是崔嶽和青兒的女兒,那很可能就是青兒姐姐的女兒,難怪她長得像青兒,這也就是爲什麽所有人都沒有懷疑她的身世,青兒除了崔嶽,肯定再也沒有第二個男人的可能了。
可惜除了這個信息,其他的她什麽也不知道,無雙樓更是毫不知情,她母親說會來接她卻一直沒出現,是代表已經不在人世了嗎?
才接收了這麽多信息的崔詩雁腦袋有些用不過來,隻好暫時先放下這些不想,等将來事情完成了,再慢慢找吧,至于那封信,爲了防止别人看到已經被青兒吃進了嘴裏,然後她才上吊自殺。
吳氏隻說青兒生完孩子精神一直不好,這才受不住自盡的,她也願意讓奶娘一起喂養崔詩雁,崔嶽雖說有些遺憾,畢竟服侍了他好些年,可人既然已經死了,那就找個地埋了,也算不虧待她了。
慢慢地,對青兒的感情也就淡了,男人永遠是喜新厭舊的。
洗完澡,在一旁幫忙的珍兒突然說道,“姐姐,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麽了?”崔詩雁穿好衣裳問。
“那個雲宗主啊,救我們出湘垵的時候我見過他。”
“就是這次救你們出來的那個人嗎?”珠兒也湊過來。
“是啊,你也記得對不對,他一個個檢查,好像在找什麽人。”
“嗯,有印象,好像是在找一個女人。”珠兒想了想,“肯定是他夫人。”
“怎麽把自己的夫人放在湘垵這麽偏的地方呢?他既然是宗主,難道不能找個比較好的地?”珍兒歪着腦袋想不明白。
“你們啊,整天想這些有的沒的,看來早晚嫁了才省心。”崔詩雁搖搖腦袋,沒一個正經的。
“姐姐,我們不說了好不好,珠兒還不想嫁呢。”
“是啊是啊,我們才不到十五歲……”珍兒也說道。
“還說呢,都怪你。”珠兒朝她吐吐舌頭。
崔詩雁笑着捏捏她們的臉,“郭子淵那邊怎麽樣了?”
“聽說裴赫已經将奏折報上去了,不出兩天,大概就有結果了。”珍兒話剛說完,就聽人通報,王爺到了。
崔詩雁眉頭一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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