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以後,我這裕王府隻容得下王妃一人!”燕雲西桌子一拍,厲聲道,“若誰再有異議,休怪本王無情!”
衆人停止啼哭,面面相觑。
冷靜下來想想,其實她們都是以色侍人,若是王爺真的不喜歡她們,趁着還年輕找個良人嫁了也未嘗不是一個好的出路,隻是舍不得王府中自在的生活,所以希望燕雲西能有所心軟将她們留下罷了。
不舍歸不舍,她們早已不是什麽良家女子,王爺幫她們脫離苦海,偶爾叫她們唱唱小曲跳跳舞,大家過的自在快活,誰不知道府中真正有恩寵的就王牡丹一個,因爲隻她的肚子生不出什麽玩意兒來。
王牡丹來的早,算是她們的大姐頭,這一兩年中也算是風平浪靜的,燕雲西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衆人都在風塵中打滾過的,最懂得看臉色,看樣子這王府是真的容不下她們了。
王牡丹哭得最慘,妝都哭花了,燕雲西安慰了她好一會才緩過來,她趴在燕雲西的腿上,嗚咽着說,“王爺,牡丹不是舍不得這榮華富貴,隻是牡丹擔心你……王爺怕冷,以後要記得多穿些衣服,要是着涼了,牡丹會傷心的。”
“你放心,有王妃在,我會很好的。”
“可是王妃……”王牡丹自認不是個很聰明的人,但是否關心王爺這個事情她還是知道的,她實在看不出王妃有多在乎王爺,“我再也遇不到王爺這麽好的人了,嗚嗚嗚……”
“牡丹,我也不是什麽好人,你以後看人的時候眼睛要擦亮些,連你的身子都不珍惜的人,萬萬不能要,知道嗎?”
王牡丹搖搖頭,用力吸了吸鼻涕,“王爺就是我遇到的最好的人,從前我就知道,有一天我和王爺是要分開的,以前在歌舞坊媽媽常說,該快活的時候就要快活,所以我跟王爺在一起的時候十分盡興,外面的人都在說,裕王府連歌女都能當側室,又有什麽規矩可言,可王爺一點也不在乎。”
“我也要像王爺這般幹脆地活着,等我安定下來,就把我的積蓄都拿出來開個歌舞坊,繼續做我的快活事。”
“你能這麽想就好。”燕雲西摸着她的側臉,每次看到王牡丹的笑臉,總覺得也能被她感染,這也正是自己喜歡她的地方吧,跟第一次見她時的笑容完全不一樣了。
“王爺是真要變成癡情種了嗎?”王牡丹擦幹眼淚站來來,往後站了一步。
“嗯。”燕雲西眨眨眼,“我也想不到。”
“唉……”王牡丹歎了歎氣,又後退了好幾步,接着她擡起頭,笑着說,“你可别變成妻管嚴,我會看不起你的!”
說完她轉身就跑,不敢再回頭,可是越跑覺得眼前的景色越模糊——真的,真的是我遇到的最好的男子,可惜牡丹不配。
“要是不想笑,就不要笑了,在我面前,不用這麽累。”
第一次遇到燕雲西,他是這麽說的。她們整日所見的盡是會說漂亮話的恩客,從來沒有誰,會挑出這種毛病的,可是爲什麽,那時候的自己卻哭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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