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此情形,宴廳中的人不免倒吸了一口涼氣——莫非這個國師并不是人?要不然被刺中了怎麽不會流血呢?傷口還能自動愈合?但是現在也顧不上計較那麽多了,這些童子顯然隻是受人利用,何蔚并沒有下殺手,都是制服了了事。
幾十名侍童手持袖箭,見人就砍,崔詩雁難免也受到了波及,達嬰偏巧又不在,他們二人根本不能繼續裝作不會武功,正當崔詩雁打算出手制敵的時候,一隻玉笛擋在她的面前。
“我早就說過,不會再有下一次的。”我一定會第一個站出來保護你,而不是别人。
崔詩雁隻好收回手,但心中不由得又爲燕雲西捏了把汗,因爲他站起來了,不僅如此,還在衆目睽睽之下打架!
之前那些擔心和隐忍都無所謂了嗎?這樣做是爲了自己,還是再沒有隐瞞下去的必要?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地上已經七七八八倒了幾十名侍童,外面的守衛也蜂擁而入,一部分圍住皇上撤退,一部分捉拿刺客。
此時的燕雲峥臉色并沒有多好看,雖然刺殺的場面隻在刹那間,情況兇險異常,但對于皇上來說,這些都還不夠震驚,除了看到夙元被砍的那一幕,還有便是自己殘廢了四年的十八弟,腿居然是好好的!
燕雲峥站的地方是殿内視野最廣也最高的,所以底下發生了什麽他看的一清二楚,今天這場變故,也不知是福是禍。
正當大家以爲侍童都已經被制服的時候,想不到已經倒地的侍童又開始低嚎起來,似乎身體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隻見他們在地上滾了幾圈之後,又重新站了起來,甚至比之前更加狂暴,體型也大了許多,在大家震驚之餘,徒手掀翻了一個守衛。
這是何等巨大的氣力,他們都是十歲上下的孩童,怎麽可能有這麽大的力量,一兩個就罷了,每一個都這樣就說不過去了,衆守衛見狀連忙護送皇上從偏門離開,燕雲峥雖然很想現在就找夙元和燕雲西問清楚狀況,但是性命要緊,隻好先行離開。
何蔚由于要照顧到夙元的狀況,又離燕雲西較遠,所以無法趕去接應,見他居然出手了,發狠似得砍傷了兩名侍童,帶着夙元往他們的方向過去。
“他們似乎不會痛也不會退縮,隻懂得奮戰到底。”燕雲西一面将崔詩雁護在身後,一面說道。
“你說的沒錯,他們應該是被控制了。”
到底是誰會下這麽狠的手,這麽多孩子,居然全部發狂了,若不是夙元特殊,現在早已被殺死了。
除了護送皇上離開的幾名精英護衛,剩下的守衛大部分在殿中抵抗這些發狂的侍童,雖然他們力大無比,但守衛還是經過一定的訓練的,很快就找到了解決的辦法,将他們一個個拿鐵槍架到牆邊,再用鐵鏈鎖住,然後一槍捅死,場面頗爲血腥。
何蔚見對方已經被控制住,抱住夙元對衆人說道,“各位随我來。”
說完他按住牆邊的一個暗格,樓梯中赫然出現了一個密道,剛才燕雲西就是從這邊進來。
由于門口的戰況最爲慘烈,從那邊出去太過危險,燕雲峥走後守衛又将偏殿的門封死了,所以現在隻能往暗道出去,有武功的賓客讓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先走,他們斷後,又有一衆守衛在,一群人浩浩蕩蕩進了密道,來到另一邊的院落,見到後面沒有追兵了,這才松了一口氣。
“你說什麽?”何蔚抱着奄奄一息的夙元,低聲問懷裏的人。
已經毒發的夙元伸手勾住他的脖頸,嘴唇湊到他的耳邊,“如果我死了,你會難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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