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死了,你會難過嗎?
旁邊的人都急着檢查傷勢和提防追兵進來,沒有人聽見他們的對話,但就是這麽一句輕飄飄的話,到了何蔚的心裏卻宛如千斤重一般。
“你不會有事。”可以長生不老的人,怎麽能這麽容易就死去呢?何蔚覺得這個問題有些荒謬。
再說這樣的情況下,能讓他怎麽回答呢,或許何蔚自己也不知道,他抱起夙元繼續往内殿走去,如今大仇未報,冤情未洗,兒女情長是小,國仇家恨是大,他又怎麽敢妄言。
“哇,剛才真是吓得我……”另一邊郭建才直拍胸口,然後拿着自己手中的扇子讨好地扇扇身邊的燕雲西,“看不出來王爺這麽厲害,武功這麽高強……您這個腿不是說……”廢了嗎?這特麽又是怎麽回事。
要知道燕雲西就坐在他身邊,本來那些侍童突然發瘋就吓得他一顫一顫的,本來還想跑到崔詩雁面前逞英雄,其實是想吃豆腐的郭建才看到燕雲西刷一下站起來,刷一下把一個刺客打得老遠,郭公子的小心髒那是吓得血液都要回流了——這王爺怎麽跟傳說的完全不一樣,說好的弱不禁風呢?說好的雙腿殘廢呢?擦!逗我呢!
“本王的腿怎麽了?”燕雲西眯起眼睛,别以爲我沒看出來你心裏想的是什麽,剛才要不是自己出手,這小子偷偷摸摸的,手都要伸到崔詩雁的腰上去了。
“嘿嘿,沒什麽,沒什麽……王爺當真好身手。”郭建才豎起大拇指,還想繼續誇下去的時候,就被一身争吵打斷了。
“放我下去。”
原來是夙元聽到何蔚的說辭,轉眼就翻了臉,不顧自己的傷勢就要跳下去。
衆人這才聽到聲音,便看到夙元掙脫了何蔚的懷抱,彎着腰向内殿走去,“胭兒呢,死哪去了!”
“殿下。”一個身穿紅衣的女童疾步走出來,扶住搖搖欲墜的夙元,“小心台階。”
“諸位,對不住了,等下自會有人帶你們離開,容我先行告辭。”夙元說完就吩咐胭兒,“扶我進去休息。”
衆賓客此時也不好說什麽,隻能點頭應允,畢竟還是小命要緊。
何蔚看着他離開的背影,不知道爲何,心中隐隐作痛,似乎自己并不應該就這樣放任他離開,可危機關頭實在不容他多想。
“諸位,請随我來。”何蔚不知道夙元安排了什麽人,但是現在他隻想爲他多做一些什麽事,因爲他的腦子有些亂,隻好先分散一下注意力。
他真的會死嗎?何蔚沒有想過這個問題,所以他一時也答不上來,應該是不會難過的吧,他已經太久沒有難受過了,不知道那是什麽滋味了。
等胭兒再出來的時候,院子裏隻剩下燕雲西和崔詩雁了,她四處看了看,“請問其他人呢?”
“已經走了。”燕雲西道,何蔚應該是帶着他們從後門離開了。
“方老闆也走了?”胭兒問道。
“恐怕是的。”燕雲西這才想到從剛才似乎就沒見到方連岑的蹤迹,“國師懷疑是方老闆所爲?”
胭兒搖搖頭,“七殿下吩咐了,想見方老闆一面。”
“他沒事吧?”崔詩雁雖然不是很喜歡夙元,但好歹是自己師父的相識,也算是一個朋友,剛才看夙元的臉色确實很不好,更以往光彩照人的他完全不同,可以說是面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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