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胭兒目光黯淡,“還請兩位進去看看罷。”再怎麽說,她一個孩子也拿不下什麽主意。
燕雲西和崔詩雁相互看了一眼,還是決定要親自進去探望一下,順便崔詩雁也能幫夙元診脈,畢竟現在的情況,禦醫應該也進不來。
就在他們要進去的時候,何蔚已經去而複返,他顯然聽到剛才的話了,也默默跟在了後頭,好歹相處了這麽些日子,就算一開始不喜歡,現在卻也忍不住擔心他的傷勢。
到了寝殿,胭兒卻在卧室門口将三人攔下,“請幾位現在此稍候,我去問過殿下。”
躺在床上的夙元白的幾乎要和被單的顔色一緻,一頭烏黑的長發悉數散落,繞在身側,緊閉的眼眸不再有往日的神采,胭兒輕聲叫了幾下,卻得不到對方的回應,她隻得又隻身出來,“殿下昏迷前吩咐過,隻有能王妃進去,其他人須在外面等候。”
“我?”崔詩雁指指自己,爲什麽會是她。
胭兒點頭,看向何蔚,“特别是何護衛,殿下吩咐了,沒他的允許,你不可以進去。”
“胭兒姑娘,這是爲什麽?”燕雲西感到莫名其妙,這好像不太對吧,爲什麽不讓何蔚進去,再說爲什麽國師這麽信任崔詩雁,沒有道理啊,他們以前認識嗎。
“我知道了。”崔詩雁點點頭準備進去,手腕卻被人拉住,她回頭看着他,目光帶着詢問。
燕雲西醞釀了半天也不知道說什麽,隻好幹巴巴地說了一句,“我在這裏等你。”
“嗯。”這個時候,崔詩雁還是感到了燕雲西是有些擔心的,如果自己進去了,夙元出了什麽事,就有可能要自己負責,而且現在外面的情況也不知道怎麽樣了,隻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燕雲西這才依依不舍地放開手,崔詩雁跟着胭兒進去,何蔚下意識地要跟上去,卻被燕雲西攔住,“,這裏沒有别人了,我們聊聊吧。”
此時在玄月觀的另一個别院裏,燕雲峥确保無恙之後說道,“郭愛卿何在。”
“臣在。”郭郁塵從守衛隊中站出來,他本來就離皇上比較近,在見到侍童發瘋的時候,他也第一時間站到了燕雲峥的旁邊佯裝保護皇上,他知道皇上的身邊是最安全的,而且那些童子明顯是沖着國師來的,自己躲在皇上的身邊,一定也會受到護衛的照料,這才跟着出現在了這裏。
“今日之事知道要怎麽寫嗎?”燕雲峥問他。
“臣愚鈍,私以爲需待事情查清之後再做定奪。”郭郁塵答得模棱兩可,心中卻不免疑問,皇上怎麽會問他這個問題?
“還有呢。”
“還有……”郭郁塵知道自己肯定沒有答在點子上,他一定是忘記考慮什麽事了,他很快又将剛才的事情過了一遍,終于找到整件事的關鍵——國師受傷的那一幕,實在是讓人過目難忘。
他定了定心神,然後匍匐在地說道,“微臣惶恐,微臣初入玄月觀,一時貪杯,現在還沒有醒酒,不太清楚發生了什麽,還請陛下恕罪。”
要知道今天發生了太多古怪的事,自己若是出去之後洩露半點,不管是夙元的不死之謎或者是十八王爺的假瘸之事,那都有可能會招來殺身之禍。
畢竟他是唯一一個進到這裏面的朝廷官員,其他人多是江湖人士,自然懂得什麽事該說什麽事不該說,但是郭郁塵要是說了什麽,很快整個朝廷的人都會知道,所以他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裝傻,然後閉嘴,當做什麽也沒發生過。
果然郭郁塵說完這話,燕雲峥才松了嘴角,“那就站在那邊醒醒酒吧。”
“臣遵旨。”
可惜還沒等郭郁塵從地上起來,十幾名精英衛隊突然緊張了起來,郭郁塵擡頭一看,屋頂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多出了一排黑衣人,手裏都是明晃晃的大刀。
爲首的那人見行蹤已經暴露,揮手示意道,“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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