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寝殿中的二人相視一笑,何蔚看着站在他面前的男子,“你的腿好了?”
“差不多了吧。”燕雲西試着走了兩步,感覺還可以,正常步行已經不成問題。
“那剛才還讓我推那麽久。”何蔚就是剛才将燕雲西從密道送進來的人,他在燕雲西的面前才會這麽放松,因爲是他多年的摯友。
“我也沒想到這麽快就瞞不住了。”
“還是爲了王妃?”如果這個時候崔詩雁或者夙元在場,就會發現何蔚完全變得一個人似的,變得很溫和,也沒有那麽木讷和冷冰冰的了。
甚至還打量了一下燕雲西,調侃道,“你長得沒我高。”
“我也好奇,你吃什麽長得,這麽高。”燕雲西自認爲自己的身高已經不差了,想不到何蔚比他還高了半個頭。
“從小就比你高。”何蔚找了個位置坐下,“打了那麽久的架,累不累?”
“還成,好久沒這麽活動活動了。”燕雲西也坐在他對面,“你放心,毒已經解得差不多了。”
“還是不能告訴我是爲什麽受傷的?”何蔚問。
燕雲西垂眸,目光轉向别處,“等以後有機會我再說給你聽。”當年的事要是他能早點發覺的話……
“你還是這樣。”何蔚知道若是他不想說,也問不出什麽來,眼睛不由得看向某處。
燕雲西見他心不在焉的,便揶揄道,“擔心國師?”
“他不會有事。”
在何蔚的認知裏,夙元是很強大的,無人可以近身,這樣的強大導緻了夙元的自負,所以有時候,何蔚經常在想,夙元真的需要一個護衛嗎?還是這隻是一個綁住自己的借口,何蔚自己也說不清楚。
“說真的,你對他是什麽感覺?”燕雲西頗爲好奇。
“沒什麽感覺。”
“說謊。”
“我沒有。”
“你說沒說謊我還看不出來。”你也是老樣子,别裝了,耳根都紅了。
何蔚知道自己藏不住事,隻好打哈哈,“那你對崔詩雁,是什麽感覺。”
“我其實……”
這下換做何蔚認真地看着他,看他能吐出什麽象牙來。
“诶……”燕雲西突然想到什麽,“你不會對她真的……”
“呵呵。”何蔚想到上次崔詩雁吻了他的事,如果被燕雲西知道了,不定得怎麽樣呢,所以還是不要說了,兄弟妻不可欺,隻不過該提醒的還是要提醒,“崔詩雁沒那麽簡單。”即便是有好感,但也不能掉以輕心。
“這個我當然知道。”燕雲西表示我比你清楚,必須的。
“其實如果沒有發生那件事,她已經是我的人了。”
“你說什麽?”燕雲西瞪大眼睛——這展開有些不對吧!
“還記得我去跟蹤她的事嗎?”何蔚從懷裏拿出一枚玉佩,“後來我把這個送給她了。”
“這是……你祖傳的蛟龍佩?”燕雲西一眼就認出來了,小時候他在将軍府見過的,後來一直帶在司徒瑜的身上,是要給将來的将軍夫人的,“那她……”
爲什麽又拿回來了?
“隻能說我與她緣盡于此。”何蔚看着手中的玉佩——本以爲可以護她一世周全,想不到這之間隔着血海深仇,到頭來隻能刀劍交鋒。
燕雲西眸色一沉,“即便那件事與她無關,但她始終是崔家的人。”
“其實……”
何蔚剛要開口,卧室的門再次被打開,兩人隻好打住,燕雲西看向她,“情況怎麽樣了?”
“我恐怕無能爲力。”崔詩雁輕輕搖頭,皺着眉說道。
聽到這話,兩人的臉色都變得沉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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