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寝殿,三人各自找了位子坐下,燕雲西跟何蔚的目光都注視着崔詩雁,看樣子就等着她給出個說法呢,畢竟現如今也不可能叫禦醫或者大夫了,隻能寄希望于崔詩雁了。
“我剛才重新把過脈,可以确定夙元還是活着的,隻是很微弱,皮膚潰爛的這種情況,我還是頭一次遇見,所以我也不清楚是怎麽回事,現在的問題是要找出夙元中的是什麽毒,有沒有辦法化解。”
燕雲西點點頭,“但是我認爲國師既然猜到了宴會上會出事,那應該不至于一點準備都沒有。”
“你說的對。”崔詩雁說道,夙元會舉止怪異的原因肯定是他明白宴會上會出事,因此也不可能一點準備都沒有,“所以我認爲這群烏鴉就是解毒的關鍵。”
“爲什麽?”這下換何蔚不解了,烏鴉怎麽能解毒呢。
“我猜腐肉的産生其實是一種排毒過程,那些毒會随着腐肉排出體外,然後被烏鴉吃掉,接着便會長出新的皮膚。”
燕雲西覺得不可思議,這個猜想太大膽了,萬一要是猜錯,夙元就沒救了,何蔚聽着裏面越來越多的撲騰聲,緊握在手裏的劍又捏緊了幾分。
“如果這個想法是錯的呢?”
何蔚專注地看着手裏的青寒劍,這劍夙元送給他的,剛才他一想到夙元有可能就這麽消失了,心裏莫名地就覺得十分慌亂,甚至整顆心都被緊緊揪住了。
平時被他戲弄,也不懂接受他的讨好,甚至無視他的存在,可是畢竟住在同一個屋檐下,總覺得他時時刻刻都在,接來下也會一直纏着自己。
哪怕夙元問他,如果他死了會不會難過,他也覺得這個人是不會那麽輕易甩開的,可是認真想來,其實是會的吧……明明以爲自己的心腸已經硬得像個石頭了,卻還是忍不住擔心。
“抱歉,我想不到其他的辦法。”崔詩雁對于自己的猜測也沒有把握,夙元活了幾百上千年,他心裏想什麽,她實在不甚了解。
“可是國師是怎麽會中毒的呢?”正如何蔚所想,燕雲西也有些想不通,按說不論是祭典還是宴會,都是經過嚴格的把關的,有毒的東西更是不可能帶進來,夙元還比常人強一些,再怎麽說也不可能這麽容易中招。
“很簡單,玄月觀裏有内應。”崔詩雁會這麽想不是沒有道理的,雖然外面的把守很嚴格,但是隻要他們之中出現一個奸細,那動個手腳是很簡單的事,“而且是潛伏很久了。”
“還有一點。”何蔚補充說,“他今天比平常弱上許多。”
“說的沒錯。”能讓夙元中毒的隻能是他親近的人,因爲他很不信任陌生人,所以隻有從熟悉的人裏面找了。
說到這裏,三人不約而同看了一眼守在門口,卻已經困得睡着的胭兒。
“不會是她。”何蔚道。
崔詩雁也說了,内應應該是潛伏很久了,才會有時間做準備,那些童子都是犧牲品,胭兒也是才被夙元選進來的,所以童男童女基本上都可以排除嫌疑。
他們應該是被人在吃食中下毒了,看來似乎要從這個方面着手調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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