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知道他的想法,那兩個舊識正沉浸在見面的震驚和欣喜中。
對于秦慧蘭開口的自然,薛梓桡也隻是淺淺的嗯了一聲,也輕輕地彎了唇角,走近幾步,看着她:
“你老了。”
秦慧蘭聞言忍不住輕笑出聲:
“十幾年了,能不老嗎?”[
她擡頭看他一眼,
“你也真是,一般人都會說‘你一點都沒變’,你居然對一位很久沒見面的女士開口第一句就是說人家老了……”
薛梓桡被她說的笑了,
“是實話啊!”
低頭看了眼她手上拿着的蛋筒冰激淩,眼中笑意更深了些,故意問:
“怎麽,還是那麽愛吃冰激淩?”
秦慧蘭呵呵笑了,
“哪兒能啊,是我女兒要吃……”
說到這裏似是突然想起了什麽,擡頭看着他,
“對了,我當初結婚的時候你好像去當兵了,後來,好像就沒再見過了。”
她歪着腦袋想起了以前的事情,手上的冰激淩在出了冰櫃以後也有了融化的迹象,她一邊邁開步子,一邊朝着男人笑道,
“到我家坐回吧,我家就在前面……對了,你怎麽會到這裏來啊?”
秦慧蘭後知後覺隻會才想起問題來,皺了眉:
“你應該也結婚了吧?!”
薛梓桡也轉過身同她并肩而行,一邊走一邊答着:
“你一下子問我這麽多問題,我是應該先回答你的哪一個?”
他淡笑着頓了頓,
“還是選擇聽而不聞呢?”
兩個故人似乎并沒有因爲時間的關系而産生任何的隔閡,他們之間的交談依舊親和。[
在秦慧蘭的印象中,薛梓桡還是那個照顧他的鄰家大哥哥,體貼細心,話也有些多。
隻是那個時候嫌他唠叨,現在才想明白其實以前是自己太小孩心性了,他那些所謂的話多,管東管西其實也都是爲着自己好。
年紀越大很多事情看得越是通透,她也笑了,側頭看着他:
“你一點都沒變。”
薛梓桡也笑了,臉上溫柔如水:
“你才是一點都沒變。”
他變了,變了很多很多,隻是在她的眼中沒有改變而已。
他也不想讓她知道現在的自己是什麽樣子,這麽多年都忍過來了,卻在今天鬼使神差的就走了過來。
本是想默默地看看她,卻沒有及時的躲開,其實潛意識裏還是想要她能夠發現自己的吧!?
秦慧蘭不知道他腦子裏那一瞬間閃爍而過的幾多念想,隻是擡手撫了撫鬓角,笑得有些自嘲:
“你都說我老了,哪裏還能一點都沒變呢?”
“除了這一點,其他的都沒變。”
薛梓桡改了口,兩個人在踱到門邊的時候頓住了腳。
他打量了一翻面前陳舊的房子,視線最後落在面前的中年女人身上,
“我不進去了,晚了,也不方便。”
秦慧蘭也沒勉強,畢竟她現在的情況确實不适合在這個時間裏帶個男人回家,她低頭看了眼手上的冰激淩,想了想才說:
“要不,你等我一下,我回去先跟我女兒說一聲,我們這麽多年沒見面,我其實也有很多話想要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