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等我一下,我回去先跟我女兒說一聲,我們這麽多年沒見面,我其實也有很多話想要問你。”
薛梓桡笑了,
“好,我等你。”
秦慧蘭點點頭,轉身進了屋。
薛梓桡看着她進屋關上門,矗立了良久才轉過了身,背靠在門上,伸手摸出香煙點上,臉上的溫柔已然褪去,隻剩下淡淡的惆怅。[
門框下的燈光閃爍着兩下,最後終于歸于黑暗。
男人的臉上的光于是顯得更加的淡了些,隐于暗黑之中更顯陰沉。
蘇謹然抿緊了唇,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心中的答案已然肯定,隻是想要知道他在這個時間段找到自己的母親能夠談的又是什麽問題。
那個女人其實同蘇沐沐一樣對人都沒有太多的戒心,認爲這個世界依舊良善美好,那種總是帶着僥幸的心裏确實是積極向上的生活态度,
隻是有時候在遇到真正的有壞心的人時,那種後果不是輕易敢去想象的。
蘇謹然很緊張很擔心,同時也帶着好奇,他不動聲色就像一個所謂的暗衛一樣默默地呆在暗處,密切的關注着别人的一舉一動,
然後以高度集中的注意力,全身心做好準備的神經反射系統,在最合适的時候出現,保證被守衛者的人的安全。
或許是他隐藏的太好,又或許是那個男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所以對于他的監視,完全沒有留意到。
原本警惕的男人其實也有松懈的時候,隻是因爲——感情。
夏夜,蚊蟲不斷,尤其是在這種老舊的小巷子裏,帶着燈光将蚊蟲都給引了過來,在沾上血肉之後便肆無忌憚的□□了起來。
在屋外呆着的兩個男人,無論是薛梓桡還是蘇謹然似乎癢覺神經和痛覺神經都已經麻木了,保持着一個姿勢連動都未曾動過一下。
蘇沐沐本身也比較聽話,秦慧蘭在将冰激淩給她以後,叮囑了她幾句便叫她去洗洗睡了,再次出來的時候已經将近半小時了。
門邊的男人依舊是背靠着門的姿勢,聽見開門聲才轉過了身,腳下俨然一堆的煙頭。
秦慧蘭低頭看了眼,微微皺了眉,開口道:
“别抽這麽多煙,對身體不太好。”
薛梓桡手上正好還夾着一支,聞言趕緊掐滅了扔地上,
“我平時不抽這麽多煙的。”
他頓了頓,似乎在想着了理由,才補充道,
“我其實是熏蚊子。”[
秦慧蘭聞言視線在他臉上停駐,果然見到男人的臉頰上有一個鼓鼓的紅點,赫然是蚊子剛剛叮咬過的痕迹。
在男人硬朗的面容上顯得有些滑稽好笑,而她也确實忍不住笑出了聲:
“不好意思,我忘記了這一茬。”
薛梓桡倒是不以爲然的聳了聳肩,
“找個地方坐會嗎?”
秦慧蘭想了想,一邊邁開步子一邊說:
“附近沒有什麽合适的店,就這樣走走吧!”
薛梓桡倒是沒什麽意見,點了點頭,跟着她的步調放小了步子也放慢了步伐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