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慧蘭見到故人的高興毫不掩飾,在這個昔日的鄰家哥哥面前就像是回到了小女孩的時代,帶着些驕縱,卻又帶着歲月沉澱後的成熟。
當年,她跟着蘇卓結婚的時候,這個男人已經去參了軍。
再後來,便是同蘇卓舉家搬遷,然後便斷了聯系,不僅僅是薛梓桡,以前認識的相熟的很多人都斷了聯系。
她和蘇卓都舍棄了曾經的所有,在這座城市紮根,然後重新開始生活。
隻是,生活賦予人們的總是帶着無盡的可能性,起起伏伏,大起大落,最後也在巨大的傷痛之後回複了平靜。[
薛梓桡雖然對她的情況并不陌生,卻也像是拉近關系一樣詢問了她從認識蘇卓到嫁給他後的生活。
秦慧蘭已然能夠平靜的面對這一系列的變故,在這個男人面前說得也是雲淡風輕。
隻是因爲愛了,然後就心甘情願的跟了他,沒有多想,再苦再累這輩子也都隻認定了他。
那一分執着,那一份堅定,即便是在蘇卓死了這麽多年依舊沒有動搖分毫。
薛梓桡心底很不好受,就像是有人在不停的往裏灌着硫酸,腐蝕灼燒着他的心髒,他抑制住自己的情緒,緩聲開口,
“沒有後悔過嗎?在他丢下你離開的那一段時間,你真的沒有抱怨過後悔過嗎?”
秦慧蘭隻是擡頭看他一眼,溫婉的笑了,
“說沒有是不可能的,人從呱呱落地到有意識都需要一個成長過程,更别說是在那種突發事件中心裏的調整了,那也是需要一個艱難的過程的。”
薛梓桡心中不好受,他空吞咽了下口水,輕聲試探:
“那個時候你帶着兩個孩子,生活過得很艱辛,你、你沒有想過要重新找個男人依附着,帶你脫離當時的困境?”
秦慧蘭搖搖頭,
“這個我倒是從頭到尾就沒有想過,我是認死扣的人,愛上一個人便是一輩子。”
她看着身邊的男人,後者正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眼底漆黑深邃,
她在這樣的眼神下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尴尬的别過臉,
“你肯定覺得都到了這個年紀還說什麽情啊愛的,怎麽看怎麽覺得有些矯情,可是,我确實到現在都是這樣子想的。”
薛梓桡也知道自己似乎有些失态了,收回眼神,看向别處,輕悠悠的開口撫慰道:
“沒有,我相信。”
因爲其實我也是一樣,認定了就不會改變,愛不是隻有年輕人才有資格談的。
秦慧蘭也覺得自己話有些多了,笑了笑,将話題轉到了對方身上:[
“對了,我說了這麽多,你從頭到尾就沒有回答我一開始問的問題。”
“什麽問題?”
薛梓桡下意識的反問,随即想到兩人剛見面時她的話,輕笑了聲,
“算是緣分,我恰巧打這裏過,就看到你出來買東西,感覺有點像便過來了。”
秦慧蘭聽着也覺得很神奇,畢竟世界這麽大,雖然說A市離G城也不算遠,但是到底這座城市有這麽大,能夠在一個地方遇見十幾年沒見的故人确實是一種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