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九活到這麽大,還是生平頭一回這麽不是滋味。
從沒被人如此嫌棄過!
從沒被人如此讨厭過!
甚至,從沒對人這麽好過,卻被這個人全都當成了驢肝肺!
慕九覺得自己的肝肺疼,連出氣都不怎麽順暢。[
他越看就越覺得面前這張塗滿了古怪圖案的臉可恨之極,可是偏偏卻又不忍心對她做些什麽,甚至連大呼小叫都有些舍不得。
慕九最後隻能在心裏罵自己:真沒出息!
鳳灼曦這時候又睡了一小陣子,晚間清涼的風吹了好一會兒,她漸漸覺得神智回來了不少,深吸了幾口氣,覺得花香中帶着熟悉的男子氣息,微微一愣,就睜開了眼。
慕九頂着一張哀怨的表情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鳳灼曦不明所以,伸手揉了揉隐隐泛疼的腦袋瓜子,問道:“你怎麽在這兒?不對,我怎麽在這兒?我不是應該要回房去休息的麽?”
慕九不說話,仍然頂着那張堪比被抛棄的怨婦的神情望着她。
鳳灼曦被他看得有些心裏發毛:“慕九,你怎麽了?”
“哼。”慕九心裏不痛快,脾氣也見漲了。
鳳灼曦也懶得問下去,支起身體就想站起來,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整個人都癱在慕九的懷裏,跟他貼的嚴絲合縫的。
鳳灼曦習慣成自然,順手就又是一巴掌拍了上去,慕九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目光依舊哀怨無比,鳳灼曦有些鬧不明白這個人到底是怎麽了。
“慕九,你别吓人。”
“我吓人?我有你吓人?不分青紅皂白就打人,上次還弄了那麽可怕的一個放我手裏。這也就是我!其他人,早就死在你手裏了!”
“你大可以離我遠遠的,這事兒是你自找的。”
“我偏不!你巴不得我走的遠遠的!好讓你跟那個百裏臭小子雙宿雙栖?”慕九冷笑一聲:“我跟你說,管你睡過幾個人,你這輩子還是得嫁給我!”
鳳灼曦原本想發火,聽到這裏不由一怔:“你怎麽知道的?”
“你剛才親——口——告——訴——我——的——!”
鳳灼曦深刻反省了一下自己,都說酒後誤事,看來真是不假。
“反正不關你事,你放我起來,我要回去休息了。”
慕九松開了手臂,鳳灼曦剛要向後躍去,誰料那兩隻剛剛松開的手臂一瞬間又将她捆的緊緊地,然後慕九咬牙切齒的把那張俊臉湊了過來,然後嘿嘿笑着:“剛剛你非禮過我,現在我可得非禮回來了。”[
鳳灼曦尚未反應過來,嘴裏就被一股屬于成熟男人的氣味填了個滿滿當當。
“唔……”她含混不清想要大罵,嘴裏卻被一條遊魚般的舌頭登堂入室,她眩暈了片刻,猛地清醒過來,牙齒重重咬下,一股血腥味在兩人嘴裏彌漫開來。
慕九低低地笑了:“我就知道你會咬下來。”
“慕九,你變态!”鳳灼曦沒看過被人咬的滿嘴是血還笑得如此開心的人,心裏忍不住又開始發毛,更爲發毛的是她自己,她剛剛有那麽一瞬間,幾乎沉迷在他的氣息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