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蕭清妩很相信蘇傾是有苦衷的,可是心中的不安從一品樓那日開始就一直在折磨着她,聽到這個消息竟然感覺理所當然,總感覺蓉兒和蘇兒有着某種聯系,現在看來,的确如此。蘇兒真的喜歡上蓉兒了麽?一見鍾情?蕭清妩想起那日一品樓時吳蓉臨走落下的香包上,不也是繡了一個‘傾’字麽,就是蘇傾啊!爲什麽自己現在才想到!
可是這麽長的時間,陪伴了自己那麽久的蘇兒,就這麽輕易地對蓉兒一見鍾情?!不,一定不是這樣的!蘇兒是愛自己的,是的……
岚千玖扶着蕭清妩回屋,不時擔心地看着她的臉色,越來越蒼白,白得仿佛下一秒就會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一般,如櫻的唇也失了顔色。最讓他心驚的是那一雙杏眼本是妩媚動人,現在卻空洞得吓人,好像在透過眼前的事物看向遙遠的未來一般,沒有一絲焦距,沒有一絲生氣。
眼淚從剛才到現在就一直沒有停過,剛才發了瘋似的要去找蘇傾,硬是被自己攔了下來,現在又平靜得吓人,直直向前走着。
走到門口,岚千玖輕聲:“妩兒…”
蕭清妩擡眸,空洞的眼神直直望向前方,擺了擺手,獨自推門而入。
依舊是梨花木大床,依舊是鵝黃色的芙蓉暖帳,隻是蕭清妩現在才發現,原本衣櫃裏的衣物已被收拾得幹幹淨淨,隻剩下自己的。
勾起絲苦澀的笑,蕭清妩坐到梳妝鏡前,看着銅鏡中依舊美得傾城的女子,雖是憔悴了幾分,卻更美得心悸,輕喃:“爲什麽現在才發現呢……人家早上就收拾好衣服了呢,你爲什麽現在才發現?”
眼淚又順着臉頰滑到了嘴中,果然是苦澀得讓人心傷。
淚眼迷蒙中,精緻的盒子映入眼簾,是蘇傾昨日送她的胭脂。
雕镂着精緻的花紋,散發着淡淡的清香,是她喜歡的香味,蘇傾知道。可是爲什麽要這樣呢,既然決定好要走,爲什麽又要這麽溫柔地對自己…?!
輕輕掏出手絹,努力擦幹臉上不停滑落的淚,擡頭望了天花闆一陣,才勉強止住。
垂眸,對銅鏡扯出一絲淺笑,鏡子裏的女子便笑靥如花,不禁心中嘲諷:原來自己是個天生的演員。
打開盒子,用手指蘸了點胭脂,輕輕按揉塗抹在臉頰上,馥郁的清香便彌漫萦繞在了鼻尖,蒼白的臉色也被遮蓋,顯得面如玉,眼如波,眉如黛,唇如丹,絕色傾城。
隻是,女爲悅己者容,沒有了悅己者,容又有何用?
蕭清妩笑着笑着,銅鏡中女子的臉便淚流滿面,哭花了眼,哭花了妝,哭花了心。
蘇傾,若是你有苦衷,我會原諒,若是你當真喜歡上吳蓉,我蕭清妩此生再也不對你抱有希望。
屋内,女子對鏡流淚,屋外,男子對月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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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額,米有要說的,該說的瓦都說了無數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