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雲兒說蘇傾在早朝之後就搬到丞相府去住了，蕭清妩便披了件白狐狸裘衣，松松绾好發絲，便匆匆往丞相府走去。

“妩兒！”身後傳來岚千玖急急地呼聲。

岚千玖腳一點便落在了她的面前，雙手扶住她的肩膀，輕聲道：“你難道就準備這樣沖進丞相府？他們會讓你進去麽？”

蕭清妩不語，隻是直直看向丞相府門口。

岚千玖歎氣，把蕭清妩緊緊抱在懷裏，然後縱身一躍，從牆上飛了進去，落地之後環視四周無人，這才放下心松開蕭清妩。

“妩兒，你知道到哪裏去找蘇傾麽？”

蕭清妩擡眸淡淡地凝視他一陣，然後輕輕點頭。岚千玖擔憂地撫摸她的臉頰，又緊緊擁抱了她一次：“妩兒，不許做什麽傻事，要知道，你還有我，我也隻有你。我在牆外等你。”

說罷便跳牆離開，蕭清妩凝望一會兒，便轉身朝吳蓉的房間走去。

還好，她這段時間經常到吳蓉那裏去，所以記得路，所以很快就到了，也所以，理所應當地心傷。

快到吳蓉的秋蓉苑時，吳蓉驚慌的聲音傳入她的耳簾：“蘇傾？！你爲什麽會答應與我大婚？還有，那是我爹的注意，不是我的想法，你若是不願完全可以拒絕啊！”

蕭清妩動作一頓，随即躲在一叢臘梅下悄悄窺聽。

透過樹葉間的縫隙，蕭清妩看到依舊是發如墨，臉如玉，身如柳，唇如丹的蘇傾，他站在吳蓉面前，眼神溫柔如昔。隻是，那個溫柔的眼神曾經是對的自己。望天，咽回眼淚，注意到旁邊的吳蓉，黛綠色長裙，沒有披外衣，看樣子是驚慌跑出來的。隻是，蒼白的臉頰和如百合般的面容在寒風中美得驚人。

她看見蘇傾唇微啓，溫潤的嗓音是以前讓她安心得心疼的味道：“蓉兒，你喜歡我麽？”

吳蓉一愣，垂下的雙手抓緊了紗裙，面上卻淡淡道：“我不喜歡你。妩兒才是喜歡你的，你不應該出現在這裏。”

沒想到蘇傾沒有生氣，卻是動作極其溫柔地将吳蓉擁入懷中，頭埋在她的發間輕喃：“我喜歡你就好了，我隻喜歡你，從見到你的第一眼開始。”

我隻喜歡你，從見到你的第一眼開始。

我隻喜歡你，從見到你的第一眼開始。

……

如一顆石子掉入平靜的湖，隻是心湖罷了，蕭清妩咽回去的眼淚再也忍不住，撲簌撲簌留下來，布滿了臉頰，隻是手還要倔強地拼命擦，一邊戲谑地扯起笑：蕭清妩，你說你是不是犯賤，人家真的對蓉兒一見鍾情，呵，真好笑，一見鍾情。你算什麽，不就是先見到他麽，你明明知道，愛情是沒有時間順序的。還拼命騙自己他有苦衷，現在看來的确，他的苦衷就是你一直抓住别人不放。

許是擦眼淚時動作略大，裘衣不小心碰到了樹枝，發出了輕響，但足以讓擁抱着的兩人注意到，于是迅速分開。蕭清妩輕扯嘴角，站起身來，看到吳蓉驚慌的神情和蘇傾淡淡的注視，輕颔首，勉強蹒跚着步伐離開，眼淚嘩嘩流下，砸在地上，砸在心中。

“妩兒！”“妩兒！”身後傳來驚慌急切的呼聲，隻是眼前已經一片模糊，身子倏然倒下沒了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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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家閨女兒啊，瓦對不起乃啊……嗚嗚嗚……掩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