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相爺……”她猛抽唇角,心驚肉跳。
那絕世美男朝她微微一笑,容色極緻優雅地再遞給她一管竹筆,“陛下,不批完這些,您不能回宮。”
抖啊抖啊的,一向能蹭多晚就蹭多晚,最好是等到晏君卿失去耐性,把她丢出門才會乖乖回宮的夜绛雪……第一次覺得,相府書房是個地獄!
~tot~
哆哆嗦嗦地拿過竹筆,夜绛雪趴在長毛貂裘上,可憐巴巴淚眼蒙蒙地嘟囔着:“我錯了,相爺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晏君卿挑挑眉,瞧着那個又在抽風的女子,毫不憐惜地眯起鳳眸,“那麽,陛下還想把碧霄找回來嗎?”
“不不不!再也不想了!”小狐狸大力地搖頭,隻差沒把腦袋從脖子上搖下來。
鑒于她認錯态度良好,晏君卿點點頭,繼續問道:“還覺得碧霄是美男嗎?”
“啊……這個……”小狐狸撓了撓已經和雜草一樣的頭,很是爲難,又一本正經道:“要是客觀來說,碧霄還算是個美人兒……但是呢,要是和相爺對比的話,瞬間就别秒成渣渣……可是相爺,就算會被你‘豔壓’到永無翻身之地,可他也确實不醜啊!……對了,相爺,你會壓他嗎?那種……那種,啊對,就是那種……嘿嘿——”
“……”一言不發,晏君卿默默地再次轉身,又抱出隻比剛剛多,不比剛剛少的公文,重重堆在軟榻上。
欠抽的女子,不值得同情!
于是乎,屋外下着女帝登基元年的第一場雪,屋内的女帝大人含着眼淚,抽搭抽搭地批示着公文,而那個本該是最忙碌的相爺卻單手持杯,推開了窗角,優雅地靠在床棂旁看着外面翩翩落雪。
夜绛雪批了幾冊公文後,舒展四肢,單手拖着下巴,朝晏君卿看了過去……
晏君卿早知道她沒有耐心,也就在她看着他的時候,他轉過頭來朝她忽而一笑,“陛下,要來看雪嗎?”
他容顔極緻優雅美麗,映襯着鵝毛般的落雪,平添了萬種風情,且就在他轉頭時,三千銀絲流動,恍若谪仙騰霄——咽了咽口水,夜绛雪想說,看雪做什麽,看你就夠了啊啊啊!
抱着對美男執着的心态,她從軟榻上啪嗒啪嗒跑過去,不用晏君卿多說一句話,直接沖進他懷裏,在他胸口蹭了蹭小臉,“呼……好冷。”
原本想推開她的晏君卿聽見她說冷,下意識的展開廣袖,将她護在身側。
夜绛雪心滿意足的靠在他懷中,擡眼朝窗外看去。
窗外薄雪皚皚,挂了墨竹柳梢,染了花紅葉綠,漫天漫地盡是銀裝素裹……她輕歎一聲,哈出的氣白團團的。
“還冷嗎?”他低頭,憂心她是否能受得冷風。
她雙手抱着他的窄腰,輕輕地微笑,“不冷,你好暖呢。”
晏君卿默然,他知道自己身子不好,當年的寒毒沒能要了他的命,卻一直斷斷續續的拖累着他,這般孱弱的身子,怎麽會暖……倒是她,燦若朝陽地給了他一方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