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阡陌見她不語,也不急躁,皇家别院的周圍都布有暗樁,這少女看似趴在牆上狼狽不堪,若沒有點分量,怕是連牆都趴不上,因此她的身份變得奇異起來,究竟是什麽人,光天化日擅闖和浙山莊,與晏君卿似乎很熟……不,并不是很熟,而是有一種特别親昵的關系。
托着下巴,小狐狸悠閑地在牆上換了個姿勢,皇家别院的圍牆自然寬出許多,但一個大活人在上面表演曬天陽顯然是件危險事情,她搖搖欲墜的動作看得花阡陌眼角一抽,心想不管她是什麽身份,這份不怕死的勇氣确實很少見。
花阡陌凝神看了夜绛雪一會兒,輕輕擡手,順着肩膀下的秀發,彎唇一笑:“那麽,閣下是讓我猜嗎?”
狐狸眼又圓又大,想了想,她搖頭:“不用猜了,我告訴你。”
“哦,願聞其詳。”
爪子學花阡陌抓了抓頭發,結果本來就已經很雜亂的頭發馬上變得慘不忍睹,可小狐狸還是笑眯眯的說:“其實我就是晏君卿的娘子呦~”
“……”花阡陌臉上笑容定格瞬間,而後柔聲輕笑:“據我所知,他還是獨身一人。”
夜绛雪臉色如常,眼睛裏笑意滿滿,“那據你所知,他是多少年前獨身一人?”
聽了這一句,花阡陌露出幾分詫異神色,這少女竟然知道她與晏君卿是“過去”的熟識,還以此提問,是有意羞辱,還是刻意刺探?
腦子裏隻有這麽兩個疑問,無論是哪一個,眼前這衣飾不整的少女都讓她有了一種無形壓力——區區一個問題,已然将主動權握在了手中。她已經猜到了自己與晏君卿是舊識,而自己對她的身份還一無所知。
秀麗的眉頭微微一蹙,花阡陌腦中閃過一道靈光,接着猛然擡頭,看向夜绛雪。
難道,她就是……
一個猜想進入意識,花阡陌往牆頭走了一步,一雙美麗的眼睛緩緩眯起,以全新眼光打量夜绛雪。
如果不去在意她的衣着容貌而單單去看她的眼睛就會發現,那雙純然無垢黑瞳之中是猶如萬丈深淵的沉寂,無風無浪,安之若素,太平靜了,平靜得能迷惑人眼,以爲她就是普通單純女子,從而誘使别人一步走出,掉下不見天日的深淵之中。
突然,花阡陌接連退下兩步,與夜绛雪拉開距離,她雖然在退,可眼眸卻眯成一線定定看着夜绛雪,蓦然一笑,美人兒的笑顔自然絕美,然而,在眼底透出了三分冷厲又帶出了肅殺之氣,“是你?”
沒有任何前提的問句讓夜绛雪噗嗤一聲笑出來,她歪着狐狸頭,兩隻隐形尖耳朵抖啊抖,相比于花阡陌的嚴肅,她笑得簡直就是一個傻瓜,“嘛~雖然不知道你猜出了什麽,但是我覺得呢,美人兒,你不該留戀晏君卿哦~”
“爲什麽?”花阡陌笑,那殺氣消弭無形,又是如花一般的淺淡,接了一句:“憑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