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绛雪漆黑的眼睛看了她片刻,爪子一轉,點了點自己的鼻尖,笑彎眼眸,“因爲我是他的。”
說完,細白纖瑩的指尖越過花阡陌,指着不遠處:“而他,也是我的。”
花阡陌轉頭朝後看,果然就看見晏君卿去而複返,臉色依舊不好看,但腳步卻不停歇,遠遠朝這邊走來。
“所以啊……”花阡陌沒有回頭,就聽見牆上女子柔和的聲音在說:“别想帶走他,美人兒,晏君卿的過去不複存在,如今的他,生死皆在我掌中,與任何人都沒有關系。”
柔美的眼睛又微微眯起,花阡陌慢慢轉身,再一次看着夜绛雪,她知道晏君卿在靠近,卻不打算後退,就這麽看了片刻,直到能聽見腳步聲,才忽然笑了起來:“不試試怎麽知道呢,恩,我很想帶他走,這裏不屬于他,而且我有一個非帶他走不可的理由啊……”
夜绛雪遙看晏君卿走來,臉上又露出傻笑,想了想花阡陌的話,撓撓頭,“我也有一定要留下他不可的理由,而且呢,我覺得我的理由比較充分,至于你嘛……嘿嘿,你大可以試試看,我沒有意見。”
她傻兮兮笑,然後眨眨眼,微微前傾身子,腦袋探出了牆頭,在花阡陌面前微微一笑,聲音輕柔至極,“我是一個很卑鄙的人……倘若我能赢,便要将對手踩在腳下,倘若我會輸……”
花阡陌眯眸,微笑:“輸了會怎樣?”
夜绛雪忽然詭異一笑:“會殺掉你,恩?”
花阡陌脊背倏地一寒,然後快速退出圍牆陰影,等大好驕陽曬到身上時,她才能呼吸順暢,才後知後覺發現,原來從與牆上女子對話那時起,竟然憋着一口氣,不敢輕易喘息——那女子根本沒有給她任何喘息之機!
夜绛雪溫柔一笑,心滿意足縮回腦袋,正好晏君卿走到她面前。
于是,她便咬着手指,眼睛裏水汽蒙蒙,千萬委屈地嘟囔:“不愛我就說……幹嘛給我臉色……我千裏昭昭來看你……”
那是千裏迢迢!
沒力氣糾正她的文化程度,晏君卿對着夜绛雪稍微躬身,算是行了禮,“臣參見陛下。”
這麽一說,等于是把夜绛雪的身份公諸于衆,站在一旁的花阡陌低下頭,眼眸流動——果然是南晉女帝,夜绛雪。
牆頭上的小狐狸不領情,歪頭直哼唧:“就知道你不愛我……哼,明明是我相公,還行禮,想抛棄我就直說嘛……”
晏君卿無奈,也知道她是在和自己撒嬌,更知道她是對花阡陌吃醋,這時候就應該順着她的毛,而不是逆鱗——奈何相爺就是傲嬌,風光霁月,端方守禮,于是,他隻好低頭,恭敬道:“臣,不敢。”
小狐狸最讨厭什麽,當然是最讨厭現在的君臣關系,一見晏君卿這樣,立刻抓着牆頭瓦片,撅起嘴巴看着他:“那算了,既然你不敢,我怎麽能逼你,我現在立刻、馬上就回帝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