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過夜落茗,他朝後宮宮門口而去。
青衣在明媚的陽光下耀眼奪目,恍若一束淡雅清麗的玉蘭花開,香氣四溢,氣韻逼人。
桃花在他的身後形成一道靓麗的風景線,肆意飛舞,映襯着他修長魅惑的身姿,緩緩地,消失在視線之中。
朝凰殿内,熏香袅袅,氣氛壓抑低沉。
晏君卿臉色慘白,呼吸略顯急促,大量的内力耗損使他體力有些透支。
正強撐之際,夜绛雪體内的毒忽而平緩了下來,原本忽冷忽熱的體溫也恢複了正常。
感受夜绛雪體内沸騰的毒恢複了平靜,晏君卿緩緩放下修長的手臂。
“阿姐……你怎樣?”夜醉壁驚慌失措的跑來,步伐踉跄,風寡緊随其後。
晏君卿迅捷的起身,小心翼翼的将毒已被壓制的夜绛雪放平躺下,瞟了一眼急躁不安的夜醉壁,恭謹而又彬彬有禮道:“楚王殿下,陛下體内的毒已經被壓制了,歇息一下就會好了。”
擡首看着晏君卿蒼白無力的模樣,夜醉壁忽而對曾經的冷言冷語感到愧疚。
其實,對于阿姐,他也是愛護有加,隻是方法令人費解罷了。
“有勞相爺了。”淡然垂首,長長的睫毛猶如蟬翼一般顫動。
晏君卿一言不發,轉身走出朝凰殿。
白衣随風袂袂飄揚,他脊背僵硬,步伐沉穩的朝外走去。
将宮門關起,他忽然按住額心,痛苦的閉起眼睛——内力消耗太多,原本就已近壓制不住的疼痛劇烈襲來。
眼前的世界扭曲着,晏君卿頭疼欲裂,腦海裏有不斷出現的片段——屬于溫知君的,屬于晏君卿的,交錯拼殺,不斷沖擊着理智。
——再這樣下去,他會死……
【拖走腹黑相爺】
顔念懷抱着小包子一路前往後宮門前,遙望着跪地不起的群臣,面色凝重,熠熠生輝的眸子冷漠淡然。
“顔相來了。”人群中以爲較爲年輕的大臣驚訝而又詫異的驚呼出聲。
甯昊擡眸,冰冷深沉的眸子顯露出不屑,素白色的胡子微微顫動,低聲呵斥着:“顔相又怎樣?值得如此大呼小叫?沒規矩!”
群臣霎時鴉雀無聲,淡漠無聲的垂首,六部禦司卻都各個昂首挺胸,目不斜視的看着顔念。
懷抱着軟糯糯的小東西,顔念緩步行至六部禦司面前站定,如岸芷汀蘭清雅綻放,暗香浮動,清冷高貴,柔聲道:“諸位大臣長跪于此,所爲何事?”
“顔相,我們是來找陛下的,請陛下上朝。”甯昊義正言辭的說着,模樣十分正經,那話語的語氣絕對的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絕對的令人感慨。
“陛下身體不适,休朝的聖旨甯大人沒看見嗎?”顔念神色淡然,一本正經的說着,眸色微沉。
他雖身爲右相,但畢竟年輕,又曾經被夜绛雪罷官囚禁,朝中大臣多有不懼,他心知肚明,但總是置之不理。
對于狗眼看人低的人,還何必多言?
他顔念白衣出身,不曾攀附權貴,不曾世家庇蔭,仰不愧天,俯不愧地,比這些位高權重卻結黨謀私的人清白高貴多了!
他們不懼他,甚至輕視他……呵,又怎知,他顔念更看不起這些虛僞的小人!